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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逸钧到了榻上，敞开双坐着，开始整理在床上早就制好了的玉兰粉，随后又将床上的小桌收好放在墙角。

施清奉打算坐在矮凳上睡个一整晚，现在侧肩正倚着墙，一边手撑着脑袋，眯着睛，纹丝不动，静默无言，却不像在睡觉，更像在闭目养神。

何逸钧也没去理睬他，兀自侧着睡，背对他，浅浅地望着鸳灯。

虽然他还不起这份，但也不得不说，这灯不仅外形雅观，而且发来的光格外养，好看而迷人，如纱，容易让人到疲惫，睡眠。

到底觉归觉，并不是真实的。

因此他就是不困，一也不困，这灯最大的用途便是不让他胡思想。

睡不着，估计是因为今天午在玉兰林中睡得太久了。

也可能是因为，夜晚，注定是他失眠的时间段。

可这灯实在是可得不得了，有一瞬的错觉，这灯并不是灯，而是一只呆萌而治愈的小胖鸟。

只是距离太远了。

于是何逸钧将鸳灯捞了过来，抱它在怀中，距离更近些。

只是太了，一都不，抱着不舒服，又担心轻轻捻一它它就破了。

但它看上去又很好捻的样，捻一仿佛能捻一大块的。

他在意识里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捻。

但很难到。

何逸钧：……

为了它的灯安全，何逸钧依依不舍地将它放回原位。

它虽然不能让何逸钧睡，但至少不让何逸钧在晚上那么煎熬，至少心平气和。

所以何逸钧就能到心平气和地躺在床上，眯着睛，即使睡意全无，翻来覆去，辗转被褥，跟多动症似的。

躺着躺着，姿势就歪了方向，枕也无声无息掉到地板上。

不知施清奉什么时候张开了睛，这时忽然悠悠地走了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枕放回床上，斜着坐在他床旁边：“又睡不着了？”

何逸钧静来：“你不也一样。”

施清奉：“我坐着，你躺着，怎么比得了？”

何逸钧：“嗯。”

施清奉：“我过来是有个故事要讲给你。”

何逸钧：“讲。”

施清奉：“以前，京师有个孩童，无论学文还是学武，学得都很笨，每天比别家孩童多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学习，成果却比别家孩童落后一大截，终等于别家孩童的。”

“于是这个孩童就给自己立了座右铭——笨鸟先飞。”

“他认为要想缩小跟别人的差距，就应该笨鸟先飞，去秋来，但最后呢，他仍然比不上别人，仍然没有一步，于是他开始认为自己天生不适合学习，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事实，注定落后于别家孩童。”

“他在安书院念书，伴侣只有书，没有人，因为手不释卷却学无所成，经常遭人在背后嗤笑，之后他越来越自怨自艾。”

施清奉讲到这儿，忽然沉默，没再开，室里回归寂静。

何逸钧反应过来，以为施清奉已经悄悄离开了，于是转过去，却发现施清奉还坐在床沿上，正淡淡地望着他，似乎有什么事想对他说。

他一惊，疑惑，问：“怎么突然不讲了？”

施清奉继续：“后来，他遇见了一个跟他同样笨的人，但是这个人并没有像他一样自怨自艾，而是怡然自乐，再后来，他就想通了，也变得怡然自乐起来。”

何逸钧不屑：“这人也能被改变，怎么可能，别了，回去快睡吧。”

施清奉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一直坐在床边，默默无言。

何逸钧有些愠怒：“你是想一直坐在这里还是想跟我睡。”

施清奉声线微微低沉：“都不想，想跟你聊几句。”

何逸钧：“想聊就赶聊，不聊就赶走。”

施清奉：“我想聊。”

何逸钧：“那就聊。”

施清奉：“聊你。”

何逸钧：“嗯。”

施清奉沉默一会儿才：“我觉得你晴不定，尤其是到了晚上，一会儿平静，一会儿烦躁，平静无缘无故，烦躁也无缘无故，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何逸钧一怔，于是稳了稳心态：“说得没错，我本就是个多变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绪，烦躁的时候会把气撒给别人，改也改不了，你也不用这些，所以建议你发现我烦躁的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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