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田野去厕所的机会把他拉到一边：“小邢你不能这样……”

邢者却有些懵：“哪样？”

程舟抓狂：“你知不知自己的事在别人看来是很明显的？”

“可我只是……”

“对, 只是摸肩膀，只是靠我比较近，但是明人是看得见的对吧？这比较亲密的举动，一般是不会在大广众之的。”

邢者眉皱起, 显然他对“亲密举动”的认知已经现了偏差：“知了, 那我注意一。”

程舟这才松了气：“那你现在重新把手放上来。”

邢者规矩地把手放在肩膀的正上方。

程舟一气差提不起来：“站得也离我远！至少半臂距离要有吧？”

邢者只得又退后了半步。

全盲视障者无法用视觉知, 那么没有摸到手上的东西, 就是不存在的。邢者无法靠匆匆一瞥缓解相思之苦, 他唯一能知到程舟的方式，就是抚摸。

在他的认知里, 既然昨晚那样的事都可以的话，那只是简单地摸摸肩膀当然也可以。在习惯了一片漆黑的世界后，他很难理解只是这样的小动作，为什么会让明人看着不适。

不过既然程舟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得“保持距离”“手脚规矩”。

虽然这样的刻意“疏离”让他很不兴。

总算是还算正常地走完了山路，拿到车后的程舟着实松了气，但邢者松开手去坐后排的时候，程舟分明地受到他大的不悦。因为邢者在放手前刻意在她肩用力地了一把，然后一声不吭地扭就走。

好像程舟哪里惹到他了。

包括回到小区，车离开的时候也只是程式化地了声再见，其他什么也没有多说。

而田野，也是直到汽车开小区才拧着个眉说穿：“这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小有手脚的呢？”

程舟也没打算瞒她，笑：“因为是我先手脚的啦，哈哈。”

五分钟后，田野睁着个一样大的珠，不断轻拍自己的：“好家伙，我真的好家伙。”

对于程舟这事本，田野其实是不意外的。

她上学时跟着程舟去过两回酒吧，睁睁看着程舟一杯肚就被不认识的帅哥邀请着搂腰共舞，而田野本人就在台小嗦着橙，大的气场仿佛萦绕在她周围的不是dj舞曲，而是一首茶馆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