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野组织好语言之前，那边面已经煮好了。大娘拉着个脸把面放在程舟面前，一抬表却一百八十度大变化：“哟，我说谁呢，这不我们野吗！你妈最近可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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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菇是冬菇，香菇是香菇！”

于是程舟就穿着这件可以走红毯的漂亮裙，坐在火车站旁的面店里扒蒜。

而程舟就一直摆到现在，摆到毕业，摆到学校寝室不让住。

大娘看着她：“你吃不吃吧？”

“嗐，我这个腰啊没得治喽！”大娘说着扶了扶腰，“要不怎么说羡慕你妈呢，不光好，还有你这么个好闺女！”

“冬菇怎么又是蘑了呢？！”

“那尝尝吧。”程舟似乎完全没有知到大娘的不悦，“哦对了，面里有豆芽吗？我不吃豆芽的。”

“啥？我什么时候说的？”

她要怎么表达在学校可以这么穿，但在鹅镇不行呢？

“朋友？是不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小舟？”

田野试图敷衍：“见个朋友。”

田野张了张嘴，不知这话该怎么说，毕竟程舟在学校里一直是这个穿衣风格，田野从来也没说过什么。

但是当看见自己从小吃到大的苍蝇馆里坐着这么尊衣着前卫的大佛，田野忽然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程舟还追问：“哎，你这儿有蒜吗？就那一一的……”

刚把蒜剥净，面还没端上来呢，就听外电动车滴滴两声。

“嗯啊，怎么，不是你说这好看的吗？”

但程舟扯着嗓喊：“实在是孩大了没去，这才来投奔您来了！您好歹得收我，您只要收我，怎么着都成！”

但程舟当时也没说她是要穿来鹅镇的呀！

而大娘看田野的神就像看自家女儿：“多好啊你说，打小就听话，大了工作也好，从小到大真是没让你妈多一心——快来吃碗面呐？”

打从去年年底考编成功，田野就离开学校，回鹅镇提前投教育事业了。

大娘闻言神一怔，看了程舟一，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笑开：“哦……这你朋友啊，整半天原来都自家孩。在外面上学的到底不一样，的朋友都这么漂亮呢！”

“赶吃。吃完走。”

田野尴尬地笑笑，然后把电驴扎在外面，走来坐到程舟对面。

“上个月我不是发了我穿三条红裙的照片给你吗？你说这条最好看，我就把其他两件退了啊。”程舟急，“你不会是敷衍我的吧？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审的！”

当她把程舟在租屋楼放，然后不停蹄地赶回家，看到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臂瞪她时，田野明白她的天要塌了。

然后家也不愿意回，打电话说要来鹅镇找田野。

“哦，对，我想起来了。”田野脑壳生疼，“没敷衍你，这条确实好看。”

田野劝过她，说鹅镇有意思的东西很少，本不适合她这玩的人居住。

此时程舟竟在田野脸上看到些许羞。

程舟差从位上起来：“田！小！野！我想死你了！”

“嘘——你就不能小声。”田野皱着眉，看得她还有慌，“你就穿这来的？”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急躁中带冷漠：“不都说了上来吗？你怎么还吃上了呢？”

“是香菇吗？”

而田野，竟了程舟从未见过的乖巧笑容：“好着呢大娘。我妈昨儿还惦记您，说不知您的腰好没呢。”

“门！自己拿！”

“不了大娘，我……”田野说着顿了顿，然后在看向程舟时笑容收敛，“我来接朋友。”

大娘已经钻了后厨：“你不吃我就不放呗。”

程舟有发懵：“那冬菇到底是什么菇啊？”

然后拖着行李箱就来了。

说是投奔，但程舟的到来其实不会对田野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田野现在还和爸妈住在一起，搬来单住这事，用妈妈的话来说是“结婚前想都别想”的。所以她不会和程舟合租，生活作息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闲暇时间多了个能约又会玩的人罢了。

“妈。”田野叫了一声，回关门。

：“冬菇就是冬菇嘛。”

程舟懂了：“哦！所以冬菇是那个蘑是吧？”

“去哪了？”妈妈问她。

至少在程舟来之前，田野一直是这么想的。

当她前面放着行李箱，后面载着程舟，从北一路骑回城南，路上遇到两个小学同学、一个初中同学时，田野意识到今天自己可能要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