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霖听完之后，慢条斯理地躬一礼，然后笑地对着杨允功：“首辅大人，您是否也觉得官是如此贪得无厌、胆敢侵吞亲王家产之人？”

所有人一惊，尤其是曹贺，他正等着沈江霖往陷阱里呢，谁知他居然突然和首辅大人搭起了话来，他不赶给自己脱辩解，现在这是在什么？

曹贺立即斥：“沈江霖，还请正面回应本官刚刚的问题，首辅大人认为与否，与你了没，有何相？”

顺着曹贺的话，杨首辅一派的人同样站来指责沈江霖，虽然曹贺不知沈江霖为何要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于他为官多年，又是作为御史常年奋战在弹劾怼人第一线的直觉，若是对手顾左右而言他，绝对不要给他机会，必须将话题拉回正才是。

沈江霖却站在朝堂之上，不这些人是如何指责驳斥他，他只是岿然不动，笑地看着杨允功，面上表一丝未变。

杨允功被沈江霖的目光看的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当然，应付沈江霖这小官，杨允功有的是办法，可问题是，此刻他微妙的觉到，皇帝的目光也聚拢到了他的上，这让他实在无法再回避沈江霖的提问。

“小沈大人，在陛未作定夺之前，本官如何能够妄论断？”杨允功正面回应了沈江霖的问题，但却是以四两拨千斤之法，本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杨允功心中一哂，沈江霖到底还是太，想要他的话，门都没有。

然而，杨允功话落，刚刚安静来一瞬的“太和殿”，再次响起了沈江霖清朗的声音：“官之所以问询首辅大人，正是因为首辅大人是百官之首，首辅大人的一言一行都是百官的表率，令面的官员争相效仿，官常常以首辅大人为吾辈楷模，行矩之间，以首辅大人为范本，不敢有丝毫逾越之。”

沈江霖的相气度才学，杨允功历经三朝，见过那么多风云人、风才，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相其右，哪怕沈江霖挡了他的路，有时候杨允功只要见了沈江霖这个人，其实心里都难以生恶来。

可是现在，虽然沈江霖对他满赞叹之言，将他捧到了一个极的位置，很容易让人觉得此刻的沈江霖是在向他在示好，杨允功理应觉到得意才是。

但是杨允功此刻脑海中却是警铃大作，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呼瞬间重了起来。

杨允功背后的冷汗一就冒了来, 甚至有了一心悸的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觉了。

自从十五年前登上首辅之位，杨允功将自己的几个老政敌一个一个铲除之后，整个朝堂之上, 随着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杨允功的首辅之位也越来越稳。

哪怕新帝继位, 哪怕江山代有人才，但是他杨允功，一直傲视群雄, 立于不败之地。

像在之前查抄四王这样的大变故中, 杨允功同样不动如山，任外面再如何疾风劲雨, 也落不到他的上。

可是现在，杨允功本能的觉到了危险。

有一可能的形在他脑海中慢慢形成, 但是杨允功尚且还有些琢磨不定, 沈江霖到底要什么。

虽然杨允功脑里已经闪过了诸多想法，但其实两人之间的对话却只有短短几句。

还未等杨允功面上变，沈江霖已经继续说了去。

“对于毅王府失去的财，官遗憾, 但这绝非官所为。不过官倒是对一些东西略有所知, 例如那尊三尺的绿翡观音, 例如那鼎金嵌宝石朝冠耳炉, 或是那尊波斯贡的绿彩琉璃瓶, 若是大理寺或是刑的人有追查的意向，官静心来思一番, 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沈江霖面上状似有些苦恼，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动杨允功的神经。

他说的这些东西, 都是毅王府上比较珍贵的东西，最后全了他的府，沈江霖既然能够报的来名字，自然是清楚这些东西在何方。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为什么沈江霖会知这些细节？

这些都是杨允功极为心腹之人在运作的，十分之隐秘，并且将东西给杨允功后，毅王府的账册上都将这些东西给抹除了。

甚至是连毅王，都是站在他这一的。

但是现在沈江霖竟然一一说了来，其他东西倒还能搪过去，那件波斯贡的绿彩琉璃瓶，是贡之，由穆宗赏赐给了第一代毅王的，若不是他实在喜，也不会冒风险收受来。

若是这件东西在他府中真的被查抄了来，那么杨允功将辩无可辩。

刚刚他们是在挖坑给沈江霖，那么现在，沈江霖的，绝对就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杨允功神一凛，他知，若要纠缠在这件事上，沈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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