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说, 但帝王促，只好坦诚以告：“禀陛，其实前几天, 微臣刚刚去观礼了肃王家的曾孙周岁礼，规制排场得大的, 二皇是陛如今的嫡，实在不应该太过简薄了去。”

肃王家的曾孙是肃王府的第四代，是嫡孙的一个孩, 四世同堂, 份又贵，自然是要大大办一番的。

沈江霖“有幸”去观礼, 是被毅王拉过去的，毅王自从和沈江霖吃过一顿酒后, 便将沈江霖看作了自己人, 哪怕毅王被肃王教训过他太容易亲信旁人，毅王依旧觉得那是肃王没有接过沈江霖，不知沈江霖的好来。

沈江霖原本是拗不过毅王的歪缠，不得以去恭贺了一次, 却没想到今日却正好派上了用。

等听完沈江霖描述的肃王曾孙的周岁宴后, 周承翊沉默了。

席开八十八桌, 每一桌都是山珍海味, 如山似海的贺礼涌, 朋满座、红绸遍地，光唱戏的名角就请了好几个, 本是一都不心疼银的样。

周承翊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忍不住就轻笑了声。

从他们几个亲王在他面前痛哭涕地银，到肃王府大摆周岁宴, 这里面也不过是小半个月的功夫，他一个皇帝穷到正皇后所的嫡的周岁礼都要扣扣索索，而肃王府上却能如此豪奢富贵，想来那些拿来的银不过是九一而已。

周承翊的笑声冷淡而凉薄，“养心殿”刚刚还算洽的气氛，随着周承翊的态度而瞬间变得凝固起来，沈江霖当然也觉了来，连忙请罪：“微臣妄议了，还望陛责罚。”

周承翊叫沈江霖起来，摇了摇：“沈卿，你没错什么，错的是旁人。”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沈江霖虽然不知周承翊此刻心里想些什么，但是无外乎是心极度的不平衡，恨不能抄了肃王府的家才好。

皇帝是整个大周朝最尊贵的人，理应享受这个世间最好的一切，而现实况是，底的人吃的满脑，皇帝却要忍受糠咽菜的滋味，这让他如何能忍？

周承翊突然站起来，活动了一，对着沈江霖：“沈卿，陪朕到御园走走。”

沈江霖作为起居郎，自然是皇帝走到哪里他就去哪里，所以周承翊说的那句“陪朕到御园走走”，就大有义了。

陈德忠是再有见不过的人，明显看来皇帝有话要对起居郎说，便带着底的人远远坠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此时日渐正午，好在今日天，算不得太，御园又绿树成荫，煞是清凉。

等走到四面开阔，周承翊突然低声问沈江霖：“沈卿，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夺了那些亲王府的家底，又不让人觉得朕刻薄寡恩呢？”

周承翊在帝王中是难得的好相貌，二十六七的年纪，英姿发、玉树临风，久以来的礼仪教养是刻骨里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帝王威严与风度。

可是和他的份相貌极为不匹的，是周承翊刚刚的那句问话。

如此的赤，甚至是如此的狠辣，他要的不是一星半，是所有家底；他针对的不仅仅是肃王，更是所有亲王。

既然打过一次没打疼他们，那就继续重重地打，打到他们疼为止！

沈江霖满意了。

不愧是帝王，不够心黑手毒，还成不了明主！

就是要一个既要又要还要，才够好！

而君臣之间，同样培养了一些默契和信任在，若是周承翊不够信任沈江霖，他压不会在沈江霖面前问这个问题。

沈江霖可是起居郎，他完全可以将此刻周承翊的问话如实记录在起居注上，可正是因为周承翊相信沈江霖，才会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说了自己的诉求。

沈江霖状似为难地思考了起来，周承翊则是低，将手虚握成拳，掩饰地低咳了一声，显然也知自己刚刚的话是过分的。

“陛，不若，分而化之？”沈江霖同样小声。

周承翊来了兴趣，挑了挑眉，示意沈江霖说去。

“亲王们互相报团，又与朝臣勾连，侵吞土地、贪赃枉法，实在是愧对陛的仁德，既然他们在受到陛的警告之后，依旧不曾收敛，那不如就肃清封地，整顿吏治，让他们以后再无空可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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