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母两个的谈话，隐隐已经猜到了几分，果然便听祖母冷笑了一声，对着沈锐嘲讽：“各奔前程？他们如何奔前程？他们是跟着你爷爷、你爹、你大哥打江山的人，当初我们沈家是答应了人家的，英勇就义的，除了朝廷的抚恤金，我们沈家每年钱养着留的孤儿寡母，直到孤儿成年；缺胳膊断的，我们沈家便帮他们寻生计去，每年补贴钱粮，这个事，你爷爷那辈在，你爹，你大哥，沈家一门重诺重信，怎么就在你手里断了？”

卫老夫人悲从中来，她拿起边的拐杖就要去打沈锐，沈锐吓得连忙往后退，卫老夫人一个落空没站稳，反而自己摔了一跤！

沈锐慌得去扶，却被卫老夫人甩了手，自己扶着拐杖撑着站了起来，沈江云离得近，连忙上前去搀，这回卫老夫人到底没甩开孙的手。

卫老夫人年近七十，况大不如前，这么多年心如止的生活，面对这个混不吝的幼还是破功了，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侯府万贯家业到沈锐和魏氏手上，如今却是最要的开支都给省了！

“你说说吧，到底何时开始断的，怎么就断了！别给我提拿不这个银这话！”

前两年还有一些故旧上门来拜谒，只是她许久不见外人了，都推了，让沈锐去见，想必这事就这两年的。

沈锐不敢再有隐瞒：“去年开始断的，侯府少了一门财路，府中养了这么多人，族学里又要给银，再加上去年老家那重修宗祠，又了一大笔银，儿，儿便主，给断了。”

沈江霖心思一动，去年断了一门财路？恐怕就是“保商派”赢了之后的后续连锁反应，难怪虽然侯府少了一笔项，但是吃穿用度不见削减，想来渣爹是懂得拆东墙补西墙的。

听闻是去年六月才开始断的，卫老夫人心中略略缓了缓，到如今也才一年，还能补上，不至于错的太过。

然后便听卫老夫人对着沈家仅有的三个男丁郑重：“侯府断了一门财路，还有田地，还有铺，总有项，府上不过几个正经主，哪里用得着养着上百个仆？若是实在开支不够，哪边裁剪掉一批人便是；若是还不够，你的古玩字画也尽可以卖掉一些，外面一桌十两、二十两一桌的席面就不必再吃了，家中你几个姨太太的金银首饰也不必再打了，我不你这个银从哪里省来，总归，”

卫老夫人的目光扫视过沈锐三人，顿了顿才接着：“那些人家该给的银米，一文钱也少不得！这是我们沈家的家训，只要是你们还姓沈，只要你们还活着一天，还拿得一文钱，都必须要守着这个规矩！”

沈锐不敢再说任何反驳的话，只能带着儿领命受了。

“去年的银米钱你补上后将账本亲自给我送来，我会派人去查，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虚作假，我有你好看！”

卫老夫人话说了急了，重重咳嗽了起来，沈锐连忙绕开脚边的碎瓷片，重新捧了茶来侍奉母亲喝：“儿已经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百善孝为先，沈锐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敬畏和惧怕的，他母亲如今虽不大他，可是真要使手段来，他不死也要脱层。

沈锐今天在两个儿面前丢了大脸，了“静安院”，便虎着脸一声不吭地疾步往前走，沈江霖和沈江云互相对视了一，颇有默契地静静跟在后，生怕被沈锐反应过来给迁怒了。

父三人在岔路分开了，沈锐原本今夜宿在叶姨娘，此刻哪里还有心回到小妾那边睡觉，直接走到了魏氏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