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嬷嬷去了，虽然这“静安院”依旧是在侯府，但是因着卫老夫人成日里礼佛，谢绝所有的登门之客，为了清净，将此院围了起来，只打了一扇角门，方便人，所以等曲嬷嬷打听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会儿了。

“是两个哥儿，听说今日赴宴谢师，谁知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地痞氓，差就被打了，好在有人手相救，没什么大碍。”曲嬷嬷回来禀告说。

卫老夫人已经自己穿好僧袍站了起来，再睡已是睡不了，倒不如早起来早课。

听到两个孙在路上差被打，卫老夫人带僧帽的手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扭过去看曲嬷嬷：“云哥儿该十六了吧？他们给云哥儿请过武师傅吗？”

曲嬷嬷愣了一，脑海中翻了翻记忆，摇了摇：“好似不曾听说过。”

卫老夫人前黑了一，曲嬷嬷唬的连忙上前来扶，着急：“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卫老夫人年事已, 又常年茹素，起得这般早，等了许久, 腹空空，便有了低血糖的反应, 被曲嬷嬷扶住后，曲嬷嬷一摸卫老夫人的手，只觉到冰凉颤抖, 连忙喊人送碗糖过来, 伺候卫老夫人喝，这才让她缓了过来。

卫老夫人冷静了来, 独自在卧房里坐了片刻，一言不发。

曲嬷嬷是个不多话的人, 所以才能在卫老夫人边伺候这么多年, 见此况，虽知老夫人定是有什么不痛快了，但也不敢多问。

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卫老夫人才肃着脸开：“你去把侯爷请过来。”

曲嬷嬷一听, 顿时心一, 忍不住抬看了看卫老夫人, 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老夫人扭过看她, 皱了皱眉：“怎么不去？”

曲嬷嬷赶俯一礼, 得了命令往外走。

刚要走到房门，卫老夫人想了想又把人叫住：“把两位小少爷也一同叫过来。”

曲嬷嬷是个老实人, 原本卫老夫人准备一心礼佛后，便不打算再叫人在房里伺候，还是沈锐实在看不过去, 求着卫老夫人安排一个近伺候的人，否则京中人该要戳他脊梁骨了，急的差都要跪了，卫老夫人才了，选了寡言少语、勤快能的曲嬷嬷。

曲嬷嬷跟了卫老夫人十来年，从没听到过老夫人主动邀请过府里的侯爷夫人、孙孙女过来，逢年过节的时候，孝贤孙要来请安拜见，也只让人在屋外磕个便是，除了侯爷大年三十晚上老夫人还见一面，其余人等是一概不见的。

今日不年不节，却要见人，还是这个时辰，实在是破了天荒了。

曲嬷嬷心里慌慌的，走到院门外的时候还差绊了一跤，稳了稳心神才到前院去传话了。

卫老夫人可以不侯府里的事，但是有一件事她是不得不的。

原本她听到两个孙在外差被人打了，但是好在碰到好心人给救了，没受什么伤，心里已经安稳了，不准备去儿孙的事。

但是她突然想起来，云哥儿已经十六了，鬼使神差就问了一句，府里有没有给云哥儿安排武师教导习武，结果一听没有，卫老夫人心激之，便有些站不住了。

他们沈家以军功立家，她丈夫自小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寒暑不歇，大儿亦是如此，哪怕是不成的小儿沈锐，当年也是狠狠练过几年的。

如今沈家虽然弃武从文，但是就算只是健，府也应该有一批武师傅的，若没有武师傅，便说明沈锐很有可能削减了一笔开支！

卫老夫人走到了院的厅上，在上首坐好，夜正，守夜的婆连忙将厅的灯笼一盏盏亮，等了大概有两刻钟，沈锐带着两个儿匆匆赶了过来。

“儿见过母亲。”

“孙儿见过祖母。”

沈锐父三人纷纷向卫老夫人行礼，卫老夫人脸上没有什么见到儿孙的激动兴之，而是淡淡地把人喊了起来看座。

沈江云小时候还见过几次祖母，是知祖母相的，知祖母一心皈依佛门，不理世事，等大后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接少，也不。

沈江霖则是不原也好，还是他自己也罢，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祖母。

卫老夫人清瘦至极，一朴素的僧袍穿在上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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