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江霖脑发之际, 第二题也公布了。

“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沈江霖看到这题，许是被熏的神不济, 脑袋空了一，第一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坐正了, 再次将这题在心里默读了一遍, 才从脑海的记忆库中找到了题目的。

前一句是自《大学》，后一句是自《诗经》, 两句话自两本书，没有丝毫关系, 还是沈江霖记忆力够好, 将四书五经已经到了倒背如的地步，否则便是要将题目的摘来，都得想一会儿。

这是遇到了截搭题了？不过是个秀才考试，主考官便将截搭题这难搞的东西拿了来, 这是存心想为难人啊。

同时, 也侧面能看来, 这个汪学政, 恐怕在科举一上是经常钻研的人, 否则不了这么怪的题。

很多官员科举上岸之后，对着自己已经读了十几二十年的四书五经, 其实也是厌烦的，而且朝为官之后，琐事缠, 真正经世致用的学问，可不能光在书本里找，还需要在实践中去尝试，慢慢地就将这些教条的书本放，去看一些自己真正想看的书，学一些真正在官场上需要用到的技能。

就譬如谢识玄，他作为顺天府尹，每天经手多少事，断案、民生、钱粮、税，哪个不需要他亲自看过？就连县试府试都要他主考官，亲自题，是个着实的大忙人。

所以谢识玄的题目也的中正平和，一方面是他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他平日里早就放了四书五经多年，题便也随意了许多。

而这位汪学政，必然是浸此极为者，怪不得人家能提学官呢，想来是从来没有过科举前线的人。

“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这句话的意思是人难连鸟都不如吗？

后半句“穆穆文王”则是称赞周文王的意思。

这两句话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实在让人无从笔。

这题目不是考你肚里有多少真知灼见，而是完全考你的文学素养，能不能自圆其说，将这截搭题给连起来，所以就垮掉了。

这是一文字游戏，玩的便是才思捷。

沈江霖脑海中搜刮了一遍，尝试将周文王同不如鸟联系起来，但是周文王乃周朝奠基者，历史上记载的都是他的贤名，是孔孟推崇的君王，是孔中的“三代之英”，有了先贤的肯定，这篇文的基调就绝对不会在批判周文王上。

若是如此，又如何能将二者不突兀的联系起来，甚至可以作一篇有立意的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