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顾无言对视片刻，又各自心虚地移开睛。

他上没有纸巾，衣服也沾上泥，想找块净的地方给牧山脸都不行，最后实在没办法，才使劲拿手蹭蹭摆，然后再局促地，撅起掌轻轻抹掉牧山颌、鼻尖上，他不小心上去的污迹。

“没什么，”牧山闷声，“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真的是很好看的人呢。

乐柠讷讷：“打不通吗？这一截路信号本来就不好的，我手机也有一病……”

但也没有松开乐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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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从没有像这样用力地抱过什么人，生疏极了，只会用蛮劲。

好一阵，牧山打了个激灵，着急在乐柠上这里碰碰、那里，意识察看有没有受伤，确认无碍才哑声问：“……你在那儿搞什么？”

到钝痛，就跌扑牧山怀里。

他犹豫很久，才伸手轻轻去拍、去安抚牧山汗的背脊。

而且，他居然为了乐柠一句平平无奇的安……心里打鼓。

牧山缓过劲来，发现攥红了乐柠的手腕，赶撒开，恨不得退避三舍，尴尬至极。

他蹙眉，把薄薄贴在乐柠脉搏动的、带着温的颈侧，大声，乐柠想动一动，都被他住后脑勺，不给留一空间一隙。

乐柠腾一声站起来，没事找事自己算不上太疼的膝盖。

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看牧山。

“听到事故新闻又打不通你电话，太担心了所以立开车跑过来找你”这句话，牧山决计说不，但他也找不到别的、现在这里的合适理由，只能装模作样假咳一声，然后保持沉默。

他不知两个月前不悦离开的牧山怎么会突然现，更不懂怎么应对牧山的沉默。

牧山从没被至亲以外的人“蹬鼻上脸”过，一时愣住。

乐柠看见牧山脸上脏兮兮的手指印，言又止，窘迫程度毫不亚于牧山。

直到牧山绷的肌放松来，乐柠才退开一，捧着牧山的脸，不慎在牧山肤上留脏脏的指印：“您别怕，我没事呀。”

乐柠的膝盖好像碾住几颗小石儿，其实有疼，但也可以忍，所以他没有动，乖乖待在牧山微微战栗的双臂和起伏的膛里，能嗅到牧山上不属于这里的淡淡香气息。

牧山不再说话。

“不能再放任不”

乐柠僵得像泥潭的石，结结：“我、我想直达县城汽车站，就跟别人一起包车，开到这儿不让走了，说是坡，前班车翻了，抢险的过来，刚把路挖通，我、我就帮忙抬人……您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