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家愿意将五至八岁的孩童送过来，还不是因为孩小，手也无力，并不适合提笔练字，自然能少掉一笔钱。

“殿您此举是为百姓谋福祉，免了他们的束脩。但是除了束脩之外，往后数年的书本、笔墨纸砚都是很大一笔钱。他们不觉得自家的孩，能读什么名堂，于是就……”

云舒倒没想到他这般实诚。

余安看了一同伴，立即仰首表态。

这年，书本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书局收的手抄本，都能卖很的价。

余安嘿嘿一笑，“不敢瞒殿，昨日刚读。”

靠读书人地的，都是千万里挑一。

这是时代的局限。

“殿，余安说得对，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了。”

说白了，还是读书的沉没成本太。

丁嘉禾虽然不知殿为何要召见那些孩，但还是立即应了。

两人虽然都信誓旦旦地抬着，但目光错之时，还是闪过了火光，那意思仿佛是说“暂且放一边，日后再说”。

让小孩在家农活。但是八九岁的孩能多少活呀？

西州军几万人戍边，朝廷允许家属随行，所以西州城的军属并不少，余达一家正是如此。

云舒了然。

还是余安抢先说：“跟着父亲学过一些字，现在正在读论语。”

他沉默片刻，：“这件事暂且这样，开学仪式正常举行，你再多宣传一，让多一些人来观礼。”

他两这演技在云舒里，实在是拙劣得很。但云舒也不是真的要责问他们，于是笑着了。

云舒并不觉得地不好，他只是想给大家多一些选择的机会，万一将来的科学家，就在这些人里呢。

余安见份被丁嘉禾说破，冲着云舒呵呵笑，“父亲想让我读书，但我之前觉得当兵没什么不好的，就一直不肯学。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殿您说读书好，那我就来读书，万一我真的是块读书的料呢。”

云舒见丁嘉禾似是还有话要说，于是问：“你一次说完，不用遮遮掩掩的。”

云舒，“还行。才开始读？”

余安张就来，“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另一个叫梁方的，也赶声。

丁嘉禾也知大家不愿上学这事，本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夏王殿也不是神，不可能什么都能办到。

丁嘉禾刚要离开，云舒又将人喊住，“你去将那二十名要上中学的学生叫过来。”

到时候，教育依旧推行不去。

“殿，我与梁方早已经握手言和，新城那边的树，还有井渠附近的树，都是我们一起的。您放心，以后我们一定遵纪守法，绝对不给您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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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让云舒有一丝意外，这个年纪读论语虽然有些迟，但至少也是正经读了书的，于是开问：“说说看，读到哪里了？”

看着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门，云舒睫微垂，又思考了一阵。

就怕等到这些孩大一些，家人为了省钱，会让他们退学回家学着地。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丁嘉禾在一旁赶补充：“这是余达余副将的。”

见云舒这般说，丁嘉禾才鼓足勇气将话说完。

很快，丁嘉禾带着二十多名学生，来到了都护府的会议厅。

他既觉得免费学是天大的恩德，百姓们应该赶将孩送到学堂，同时又能理解大家的行为，对这样的事到无奈。

学们为了省钱，平日里用的许多书，都是从书局借阅抄写而来。甚至因为没有其他的谋生手段，只能以低廉的价格，帮书局抄书，赚取微薄的收。

“好，小人这就去办。”

即便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光是笔墨和纸张这两样，就让一般人扛不住。

迷之自信，连云舒都沉默了。

云舒挑了眉笑：“你们可是有打架的不良前科，来学院真的能遵守院规吗？”

少年们一开始被云舒叫过来，还有欣喜，但是听到夏王殿的第一句话后，顿时就慌了神。

“暂且相信你们。”

随后他问：“都有读过什么书？”

余达本就是军，少时识得些字，参军之后也肯功夫，后来跟着萧谨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各艰辛不足言表。

这些学生大多在十六七岁的年纪，也就比云舒小了三四岁，其中有几人云舒看着还有熟，正是前段时间在广场上打架的那两伙少年。

丁嘉禾的声音越说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