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史站在一旁，将手抄到袖笼里，同样叹，“自古能让百姓们吃饱穿的君王少之又少。如若真的能到，那也当得起一代明君的称号，足够名垂青史了。”

这话其实说得有些不合适，真要追究起来，是要治一个藐视圣上的罪的。

如果是在京都，这话吕史是断然不会说的。但跟随夏王殿的这一路，他也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起来。

云舒看着缓慢行动起来的队伍，没再说话。

他曾经也是这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这一世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虽然在京都的时候，命受到威胁，但是离开那滩泥潭后，他也算得上是人上人了。

这些，才是这个时代的百姓，最真实的面貌。

有军队镇守在河西四城的通要上，云舒他们这一路走得很是顺畅，连小的山匪都没有遇见过。

凉州和甘州都有大片绿洲，虽然隆冬时节，草地已经枯萎，但是扔能看夏季节草丰富。但了河西之后，满就尽是黄沙荒漠。

也是直到此刻，从原州来的百姓们，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荒漠。这里黄沙漫天，唯一能看到的植都只有木丛，源都是自己上背的。

在荒漠中行走五天后，有人开始动摇起来。

“西州真的好吗？这一片荒漠，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呀？”

“听先生说，这一段路需要走一个月。”

“这么久啊……”

但也有人乐观，鲁大力的媳妇和孩现在都好好的，这让他万分念夏王殿的好，见有人想要退缩，不由得：

“都已经走了一个月多，现在想反悔也晚了。再说，那些胡人都是从这条路来我们大雍的，他们都能走，我们难就比胡人差吗？”

跟他一伍的人，悻悻没再说话。

车队中央，云舒骑在从胡老板那里买来的骆驼上，上着帷帽，将脸一并罩住。

他一边随着骆驼行走起伏，一边问边的向导，“有没有近路？”

这名向导还是胡老板的人。因西州之前在突勒手里几十年，中原人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西州了，他们此行只能依靠很久以前的地图。

但是胡商就不一样了，他们每年都要走一遍，对路线更加熟悉。

胡老板送这个向导领路，既是在云舒面上卖个好，也是想要派人去西州探探况。

向导接过吕史递过来的地图看了看，说：“你们这个地图太老旧了，绕了很多路。我们常走的是另一条，比你这要早五六天到达西州。”

因为之前等待民，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吕史心里着急，想要赶在除夕之前到达西州，但是百姓步行的速度，也不是他想要快，就能快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