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有人反持厨刀背在后靠近，周汀没有回：“沈朝汐，你是沈明岚给我的报应吧。”

周汀站在不久前迟暮里站过的主厅落地窗前，易期被行打断，玻璃倒映着他青黑的脸。左臂裹了厚厚一层纱布绷带，那一刀，至少送给他十多针。右手指尖抓着一支雪茄，对着黯淡夜吞吐烟雾。

“傻「北冰洋」是柔的沈朝汐、「自己」是恶劣的沈朝汐、「鲸鱼灯」是冷淡的沈朝汐”

沈朝汐凑上去，“啾。”

“再后来，你靠自己走了月海大剧院。没有后门，没有履历，一步一步全靠你自己拼命。暮暮，你好厉害，所以我喜你。特别特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支撑自己爬起，穿好他的条纹病号服，裹上迟暮里的外，捡起床厨刀。

“你的第一 话剧，是迷影剧堂的《乌鸦报晓》。你演乌鸦小兵，这个角向社会招募演员，但一直没人应聘，也只有你愿意五个小时全粘满羽，背着铁铐群舞，只有三句台词。”

“后来你在迷影剧堂常驻演了一年，那个地方排咖全靠人，有一次你终于拿到了三，却在开演前一周被关系挤了去。我也看完全场才发现没有你，所以有了夕在迟暮死去。发现了吗，名字里有迟暮，也有涸的汐。”

五年的隔阂横亘着。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只能在过去不知多少个小时里，藏在床仄的黑暗，趴在灰尘堆积的木地板上，手里抱着三四手机，敲字、撤销、敲字、撤销。

“所以，我想送你一电影，整个电影行业最好的资源给你，我要你大红大紫。”

周汀回来了。

沈朝汐倏地清醒，他知，那是周汀的dupont打火机的金属分与石英石的细微咔嗒声。

“后来你离开了迷影剧堂，你宁愿辗转在小剧场之间，埋没在无人在乎的幕布后，也不愿意试一试影视。因为你怕想起我。可是你的每一场话剧，我都在最后一排给你鼓掌。”

“咔嚓。”

可是可是沈朝汐没法告诉他。就像他不能来，亲对迟暮里说：喂，别去找周汀。

声音从主卧外传来，很轻微，掠过夜。

不过把自己拆得四分五裂，等人去拼。

沈朝汐轻轻抚过迟暮里沉睡的眉，淡淡暗影勾勒邃的窝：“可是，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讨厌话剧，暮暮。尤其最后一排。再怎么睁大睛，也什么都看不见，看不清你的脸，也听不见你的呼。我们之间有上千个团团簇簇漆黑的人，这人海，我好像穿不过去。”

“我一直在你边，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