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来，不是请本过去，必定不会是什么大事。本去听了就是，末了也该听诸位弟弟背书，不然明辕得向本闹小了。”

付以一笑。厉人扶着杜鹃坐起，跟在容洛后了间。

容明辕时常来往各，与元妃熟识，边的莫掌事自然也是熟悉的。看莫掌事到了东，他上来同莫掌事说了几句话，语气倒也和缓。

“见过大殿。”见容洛来。莫掌事偏首一望，福施礼。没等容洛问话，便利地开了：“婢是受元妃娘娘吩咐，特意来此向殿询问晚膳是要用雪鲤汤还是生炙鲥鱼。殿选好了，婢方能回向娘娘复命，也好让厨仔细准备。”

万坤与东隔了好的距离，众人本以为莫掌事来东是说大事，当一听，顿时愣怔起来。

容洛也不免。但瞬间也反应过来，凝眉莞尔：“便用生炙鲥鱼罢。虽是火气了，但有茉莉一同炙烤，总归是鲜的。让厨备着的酸梅汤就是了。”

莫掌事是元妃旁亲信，只是了解用膳上的事哪里会用得上她。况她如今封了府，晚上是不多逗留的，又怎会用晚膳？一想便知是元妃记挂着她与谢贵妃闹了不愉，在中间调停，摆了梯让她顺着走，以用膳的借令她与谢贵妃和好。

好意昭昭。她当然不会拒绝。再者说，这也是谢贵妃的意思。

谢贵妃善制雪鲤汤，更有一手生炙鲥鱼的好手艺。莫掌事一，她便晓得谢贵妃也为她搭了梯。她对谢贵妃纵使有龃龉，到底……她也没怪过她。

心低低一叹。容洛扬，看容明辕又对莫掌事了许多的菜肴果蔬，陡然觉有一视线格外烈的黏在上。稍稍侧首，容洛见容毓崇抱着书卷站在一旁，没关注闹的容明辕，也未听容明兰指容明安念书，只是如同一颗小松树一般立在一旁，面平淡的、直直地盯着她。

容毓崇并不受。母亲是三妃中的沈妃。沈妃多病，缠绵围榻，容颜家世亦比不过其他人。皇帝甚少着于她，连带容毓崇也被拖累。不说字辈因犯容洛号“明崇”而被改“毓崇”，读书有才也被皇帝忽视一边，吃穿用度更是一般。

但容洛绝不会因此小看于他。前的少年如今是普通至极，不过她幼弟之一。可她记忆从未消减，她如何不知——容毓崇十六岁时将得封“北珩亲王”。

桃眸与瑞凤径直对上。容洛双端量过这个自己年轻时从未注意过的七弟。清寡的面目，右角有一粒泪痣，鼻梁笔，红。发髻平平束起，蓝绣纹的圆领锦衣，足上一双的黑小靴。此时他手中正握着一卷《论语》，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书边，手背上有一暗红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所划伤。

并不尖的容颜，一瞧便颇为敛的，上几乎可以烙上“过目即忘”四字，与她见过的那个二十四岁的北珩王大相径。

视线从上移走。容洛看他低望向手中书卷，脸困顿，不多时，又望一望她，看一看书卷。

明悟他是想问她什么。容洛脚一顿，走到他旁，温和发问：“七弟是想问些什么？”

他倏地抬。而后颔首，并不慌。稍举了手把书卷挨近容洛，他指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一句，对容洛问：“说以德治天，便会像北斗星一般居于一定位置，使群星围绕周围。弟弟却不明白，仅凭德行当真能治稳天么？若没有其他的优秀，群星又怎会环绕于它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