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猜测，方才那一鞭就是她所使。

“啊呀。”握着鞭走到容洛旁，宁杏颜余光都未给过向石瑛。起先同容洛施了礼，她扫往向石瑛，瞧见地上那一痕迹，夸张地惊叫一声，“方才我以为这儿有只黑鼠，觉得有损御前荣光，使了一鞭。不想竟是大夫，当真是对不住。”

被她比喻成鼠辈，向石瑛登时又捱了一噎。想要反击也得努力咽回肚里。大宣重文，但武家从来不被轻贱。开国祖皇帝是武家，前女帝连隐南亦是武家，便是先帝武恭帝，那也是重武的。如今如何也都是国策不同，谁都不知一任皇帝会否重新重武，因而从来不敢小瞧武将。更何况宁家劳苦功，宁顾旸受皇帝重视，宁家军上又极其护主，宁杏颜再如何他都绝不能惹。得罪宁家是小，间接得罪是大。

向石瑛吃了瘪。这厢也不再说话，垂一垂手，他借故传旨，噔噔迈着步离去。

瞧着向石瑛离去。宁杏颜抖一抖手，顾自嗤：“真是短骡，一儿不起来。”着鞭侧首，宁杏颜也不废话，“皇后要回来了？”

她今日是替军队里的兄弟送信给皇帝，顺路去朱雀门训练，不想才过来就见着了向石瑛和容洛。起先她见向石瑛一脸刻薄相，只是觉得他在同容洛挑事，但一靠过来，听到二人言语，她也忍不去。当即就对向石瑛甩了鞭。

“大约就是这一二日的事。明兰选妃，母后不在场说不过去。”听见宁杏颜的嘟囔。容洛轻笑，“你也不怕他同父皇上折？”

“嗤。”轻蔑地瞥向向石瑛离去的方向。宁杏颜左手握着鞭在右手手心里敲了敲，笑：“他若敢，我也不怕当场将他成个簸箕。自然，也得他敢。”

这倒是宁杏颜的。她不怕惹祸，从来也是果决的，甚少耍什么样。容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与她说了会儿话，前去殿中面见皇帝。

选德殿中摆设依旧，皇帝的案几上奏折累起。容洛同皇帝请安时，皇帝仍在批改奏折，见她，暂时停了一阵。问过她，关乎衣，关乎前时游的事。容洛一一答得仔细，皇帝亦无别样神，看来是还未得知她与穆万华的事。

松了一气，却不能全然松懈。公主府中早已安皇帝线，近日她留齐四海在府中，又时常接见庄舜然四人，皇帝必然知晓。这厢答过话，皇帝果然问起。

“女儿愚笨。大多时候并不能明白父皇用意，只能请几位厉害的先生作为幕僚，仔细教导女儿。”施施福。容洛柔声解释，“女儿日后虽依旧是公主，但衣住行皆取之于民，女儿亦想为父皇增添几分助力，至少在安置封邑百姓时能公平得。不至于让百姓觉得女儿只是养的草包，损落父皇英名。”

前时对齐四海的解释可信。这一次也不能用那样的说辞，她本是连隐南教养，九年里所学皆与庙堂相关。短短五年的教习或许有些效果，却不足以使她忘却那些东西。与其装模作样，现的姿态才足以让皇帝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