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

“正是。”垂一垂首。容洛耳际上的东珠乌发，些微的一雪白，“她初时跟了我与明辕一路，我以为是父皇派来的探，便无多留意。后来往大罗寺求签，见着那一串手串，才晓得她是在看容明辕……我当时顾念她份和父皇，一人追了上去，此时想来实在不该。只好说清一切，求外祖帮明崇寻到那妇人，且是越快越好。”

请求中字字表意急促。但容洛语气、神格外冷静，并不曾惶急。谢玄葑凝视她许久，沉声：“活捉抑或如何？”

“望家中切勿打扰那位妇人，只消是拿到她居住地方，告知明崇即是。”被悉心中有所筹谋。容洛面上毫无异样，谢家寻禁的打算与她不同，她本不该告知谢家有关禁的线索，以免生变。但此一时彼一时，她必须为自己的失误负责，也要更大的准备。与谢玄葑相视，容洛侧一倾：“明崇需要那位妇人——来让向氏粉碎骨。”

关乎禁，谢玄葑不明白容洛的打算。那妇人与皇帝关系至，谢玄葑的意愿，是握在手里，作为来日燕南成年后封王正的一枚筹码。诚如谢贵妃时常记挂的“君臣”二字，谢家偶尔也会害怕百姓悠悠众，记起君臣纲常。不敢胁君王，只能退而求次。

可容洛对此不甚在乎。皇帝是为她生父亲，但帝王家谈什么。手刃手足尚可为，胁迫君王又算得了什么。要当真理论，当年皇帝刺死连隐南，又何尝不是违背常，毒害母亲？

托请谢家将一切办好。亲见着谢玄葑嘱咐谢攸宁让亲信去醋泉坊寻人，容洛一与谢家一众用过晚膳，方回归府中。

日是乍然而短的时节。转过五月，炎夏初生。

从谢家离开后，得了帖的四人都寻了一日到公主府来。庄舜然陆识秋二人容洛自然厚待。答应投靠的井翼忧虞望舒二人，容洛也不曾偏颇，一应托了谢攸宁同蒋文朗二人为四人营造名声，又让孟氏与盛婉思母女在命妇千金里提起此事。外有官宦，有闲语，足以为四人打开通榜的大门。

容洛借力并不如世家，谢家里有重要的几位举人要造势，惟有谢攸宁可帮一帮容洛。真正令四人在安得名的，到底还是闱闺中的力量。

孟氏有一副好，盛婉思知书达理，都讨人喜。只消多多与命妇、怀千金多言语上四人的模样才学，便足以令这些人向自家夫君父亲提及。而这些为官者得知，难免会多多留神——毕竟会试在即，殿试亦不遥远。这某一位举人或许就是将来的状元。如能及早将其拉拢，不说乘龙快婿，能像三年前的重澈一般成为皇帝前重臣，阖家上大约睡梦中都能笑醒。

见官员与四人走近。容洛知他们所为为何，不曾在官宦间走动，亦不手四人与任何人的往来。仅仅让秋夕私底为四人打衣住行，使四人能够有一副好相貌，有足够的力应付这些别有用心的达官显贵尔尔。

不过如此也有缘由。向凌竹与向氏沉寂许久，终于在庙堂中有所动作。容洛一心在上，着实无法分活动。

五月初，会试第一日，安凛凛肃然。容洛于府中，皇帝安卧英华，孟云思在汤泉里服尽一碗避汤，崔公公将一纸奏折端到皇帝的桌案上。当第一本，便是向凌竹托向石瑛上的请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