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殿的福，贱妾与小女日来甚好。”福回话。孟氏并不遮掩周华盛变幻，“朝中夫人念及贱妾为元氏表侄，与贱妾时常来往。连日里贱妾自作主张，为几位夫人解了难，现今已得命妇一众中。小女亦不辜负殿，时时得姑娘们闲言碎语，大略也探知一些消息。”

原先她是盛太医外室，生一女也不得为妾，可说份十分不光亮。看人脸，受人戳脊梁骨。安中那些份贵重的命妇也极少与她来往，搭理比之蝼蚁更轻蔑。盛太医之妻洪锦绣亦是时时为难与她，三日七日不愉就来园辱骂，丝毫不想谁才是盛太医发妻。现容洛为她改换这样份，她也算扬眉吐气了一半。不可谓不忠心容洛。

“休将自己唤得这般低位。”孟氏表态诚实，知吃不忘打井人。容洛尤为欣她未看错孟氏，款昵命令一句，她向盛婉思询问：“三娘可有心上人？”

人人皆知孟氏是外室。所生的女儿自然也排不上正辈。盛婉思一贯听他人唤“婉思”与“盛姑娘”，乍听这一声“三娘”，知晓容洛对她尊重，从未因世将她看低。波一顿，盛婉思恭敬福，声音温柔糯：“母亲自小教导婉思，婉思婚约全为家中。”

一儿不加掩饰。对自婚姻是否许所毫不在乎，联姻的意味更加坦坦。无悲无喜，极其平淡和理所应当。

跟贵女与其他公主受到的教导是一个模样。

耳际一碎银牡丹拂到线条凌厉的颔角，桃眸微微扬起。容洛垂首一笑：“本打算月让你崇文馆读书。”

礼二月时已经开始试士。四月安便要开科举行殿试。崇文馆中有几位贵女也在她之后行及笄礼，公们束发的亦是不少。崇文馆中有规定女及笄、男束发即归家读书。这些人离去，皇帝与皇后必会趁殿试之际从其他世家里挑选适龄者崇文馆。皇后于向凌竹已是虚衔，此事当会经由元妃与谢贵妃一同决策。恰好能将盛婉思放去崇文馆中。

“月？”孟氏略有讶异。她一直信任容洛会将盛婉思送崇文馆，却不想这般快速。

“闱殿试。崇文馆学生将要，不日便会有人挑选世族嗣读书。此时让三娘是为最好。”颔首勾，容洛语气和缓，“弟们大约与三娘同一年岁。夫人近日为命妇们解难，想必弟千金们都会好奇这盛家小娘会是个什么模样。”

选崇文馆的公孙们非富即贵，各个都会是安世族手里的宝贝。盛婉思此时，两年后就会及笄。孟氏对她教育非常，想必能为她招来其他助力。但绝非嫁人——盛婉思貌恭顺，也有心思。是一个能用到好的稀世珍宝。容洛把她送去崇文馆，到底想的还是让她亲近太容明兰的主意。

历朝太娶妻极早，除当今皇帝一个特例以外，大多十四岁前后娶妻。她不知容明兰往后会否成为变数，但留个心总是最好。孟氏是外宅之妇，平民，这缺不是她所能弥补。她不虚想什么太妃之位，只打算凭借元氏光华，令盛婉思成为容明兰旁人。常常能为她留心容明兰就是。

话不言明。孟氏了悟几分，福谢：“妾愚笨，往后小女一切全由殿主。”盛婉思随之应诺。

跟聪明人说话总能令容洛轻松不少。厨将乌梅豆腐送来，何姑姑用冰凉的乌梅汤在豆腐上浇过一遍，又取薄银片将一碟豆腐切四片，这才退去。

依照何姑姑动作将前豆腐分好，孟氏记起一事：“前时妾见了一位夫人。她夫君受兄欺压，有才不得显，终日沉迷女。连累她受了苦。妾看她时境凄惨，帮了一帮。她却反而瞧妾有人相助，多次试探于妾，让妾引见。妾以为她弱，但也明事理。而夫君也似乎有本事，不若殿见上一见？”

容洛从前行走朝堂，对朝廷官员也有所知悉。听闻孟氏所言，她猜测来去也无对象。与同样困惑的宁杏颜互望一，容洛指示何姑姑去为犹豫落刀的盛婉思分豆腐。扬疑惑：“她家郎君姓甚名谁？”

【作者有话说】

写豆腐的时候特别想吃豆腐脑，大半夜饿得两发绿_(:3」∠)_

吃货的痛……

◎武将。◎

沉首笑, 孟氏缓声报那夫人的夫君名姓：“是国监主簿蒋文朗。”

“蒋文朗？”疑惑拧眉。容洛心迅速回想一番，却是遍寻无踪。再看宁杏颜一副恍悟的模样，容洛偏首：“杏颜, 你认得这位主簿？”

宁杏颜正单饮着乌梅汤。闻言颔首，将木匙落碗中，提示：“他兄是四品尚书右丞蒋文逸。”

眉目一顿一舒，容洛轻笑：“原是蒋家的嫡二郎君。”

蒋家并非士族，是科举。现今当家的蒋老爷年轻风，对自己母亲安排的婚事不满意, 妾室罗氏。罗氏生庶蒋文逸与几位娘, 发妻自成婚四年后生嫡蒋文朗。蒋家闱势态不宁, 妻妾相争, 蒋文朗与蒋文逸二人亦免不得时常斗法。但蒋文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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