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洛不过须臾就能将她玩掌，她又有什么能够帮她的？

“宝林毋须妄自菲薄。”看穿她的心思，容洛拍了拍她的手背。亦不打算再多废话，侧开让孟云思看见假山后的清澈的池，笑着请求：“我望宝林，能被五公主推池中。”

孟云思一怔。还未疑惑，见容乐向容洛轻轻福，“五上用的曼陀罗过多，现还在醒神，皇不若再等一等？”

只名一吐，孟云思更为惊异地望向容洛。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她呼声，又被她忍。

曼陀罗乃蒙汗药中一味，有镇痛致幻等效用。因曾有店家误菜肴给民众服，造成恐慌暴，故而被法规列禁。责令非药谷、药商不可植。如被发现私，栽者斩首，余者一家老小没为贱籍。生世不可逆。

“又能等到何时？”容洛反问。笑语盈盈间有极其骇人的威胁：“她狂暴时，抑或是神智清明时将宝林推中，此事不都是一样要行？”她转看向孟云思，“宝林以为如何。”

“我并不知大殿作何……”蹙眉回话。孟云思与容洛灵动双眸相对，陡然明了。

她是皇帝的新。容笙则是狄婕妤女儿。因早前她代替戚婕妤与住英华一事，容笙已经对她怀恨在心，这几日来更是不加隐瞒，直敢对她迎面冷嘲讽。如是容笙趁人不备，将她推池中，亦不是意料之外的事。而她落……皇帝定会然大怒，发问狄婕妤。

自相杀戮。

思度揣测。孟云思一十分奇疑。与容洛相视，她启问：“殿筹谋明，我实不能料。只是殿亲自面……不怕我将这些事据实告知陛么？”

容洛不值一哂，话语染了分吃人的寒意：“宝林以为自己还能把事说去么？”

骤然无声片刻。孟云思思绪周转，笃定：“你不会杀我。”顿了顿，她又扬，“如是要杀，便不可能会面。”

“宝林冰雪聪明。”须臾，容洛赞赏。冁然而笑，“本今日设局，将宝林引到此，为的并非是杀害宝林。而是请宝林，站到母亲的这一厢来。”

她所言并不令人讶异。中结党者众，有时为了招揽，开诚布公无疑也是个好法。

“殿应知我为何。”生与死一线之间。孟云思明白容洛目的，没有了最初那般惧畏，“我父亲是皇后家臣。我无理由可归顺谢贵妃。”

岂料容洛斩钉截铁：“你有。”

孟云思不解扬首。容洛眉目晦暗地望她一望，径自坦陈：“父皇有意打压谢家。皇后憎恶母亲。向氏一族有心对谢家取而代之。如今形势不佳，若是谢家败落，表兄定然难逃灾祸。”伸手将袍领拢住，她浅浅一笑，吐字时边呵一团白雾：“宝林对表兄义重，应当不想他沦落危险境地。”

“谢家是二大家之一。”以往久居城之外。孟云思对世家的况听闻亦然众多。容洛如实告知，她齿一怔，琢磨须臾，摇首反驳，“积淀厚。并不是向氏能动则动的。”

容洛抿，哂笑一声：“向氏一族自然动不了，可若加上父皇呢？”提及皇帝，容洛双眸似结了一层冰雪，“帝皇与世家是不相容的。自古以来，权大者从无一日不被忌惮。现如今引起父皇畏惧的，诚是谢家。”

谢家引皇帝忌讳非一日之寒。为世家，谢家煊赫，世代家主嫡亲权臣位，门客满天，比帝皇更得民心。这无一不令皇帝惧怕。孟云思尚在闺阁时便曾听父亲闲语，说谢家功震主，又如何不知容洛所言不虚。

“可我又能帮你作何？”脑中百转千回。孟云思疑虑少顷，终是动容。目光闪烁，“我若背离皇后娘娘。家中必然不甚好过。我……只能尽力而为。”

于她来说，心上人安危重要。可族亲的命也一样重要。二者她都不能舍弃，可二者也永是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