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

咒骂嫔妃要受规置。倘若容洛将此事告知谢贵妃，她必会问责狄婕妤……才到新母边便闯大祸，不知往后皇后会怎样冷于她。

咬侧。容笙心在腔中慌地上蹿，思绪电转间听闻容洛嘲讽。

“五妹当真灵巧。”容洛拢着披风来，路过她时脚步微顿，却并未藉此为难于她。只是轻眄一眸收，而后哂笑，“但大约也只能这样不甘了吧。”

容笙失言，本该收敛。可容洛话语，犹如利刺一扎她心中不可碰的地方。让她禁不住的暴怒。

戚婕妤死一事，使容笙这些时日痛极。她十分怨憎自己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外祖，责备自己不如容洛一般受，没有那样这样的理由足够使皇帝放过戚婕妤。让戚婕妤背负着“通”的罪名活活被缢死，尸在冷里被老鼠噬咬殆尽……而她明知一切主使，却连报复的胆都不敢有，连宣也只能趁望月台无人。

简直无力至极、窝至极。

怒火似炮仗一般燃。容乐伸去拉她的手未及她衣衫，便见容笙几步撤过。大步行到容洛的前，满面愤怒，扬手便往容洛脸上打去。

惊呼一声“不可”，容乐望着容笙打去的手在半空停。

伫立游廊当中。容洛视线自她素净的手掌到怒烧赤红的面上。波平静，底暗藏涌：“若是不敢打。便不要这样的姿态来。你如今不过一个失了母亲的公主，可担不起打本的罪名。”

容洛言语已是明摆讥嘲。盍皆知她失了母亲，却念着狄婕妤的面，无一人敢在她面前这般撕开伤疤。更遑论容洛还在其上洒了一捧盐。

“容洛——”

容笙陡时脸变，双眸的角梢瞪大得几乎要撕裂，脯迅速起伏，她声怒叱，一耳光便要继续落去。

但容洛岂会让她如愿。左手挡她打来的动作。右手立即上了容笙的颔，猛向前一送。将她推落在地。

动作畅利。容笙不曾有过防备，愕然摔倒在游廊的石板上，冰凉穿透衣衫。容笙眉滞顿，黑影自前笼。

“冤有，债有主。容笙，谁害了戚悠，你就寻谁的麻烦。本可没闲暇陪你虚耗。”翦双瞳与杏眸相对。容洛眉里颜恹恹。“你既恨极害了戚悠的人，那除却报仇也没有其他方法——畏惧仇敌，却敢暴他人，并不能为你开解，只是在提醒你鼠辈无能罢了。”

意图激起容笙愤恨的话语掷地。容洛微微侧示意容乐安挑唆。抚平氅褶皱，一路离去。

望她走竹林。容乐眉心轻蹙，看向坐地埋首于臂膀间哭泣的容笙，轻声安。

容明兰归来第二日便至元。元节是沐斋祭祀的日。这日皇帝与所有嫔妃皇嗣们将沐浴更衣，着简素，在庙堂里祭祀先皇。而后前往天坛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往年元日都已秋。今年的秋至更早亦更寒。从司苑司送来的鲜在外曝晾了一阵，叶上的珠便凝起一层霜气，之冰凉。何姑姑知天冷，早起过来让容洛换了蓝的袄襦裙，外间抱了一条白狐的梨大氅。不用袖炉也万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