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门见山，“明崇，你既然早已知晓容明辕之事，为何不直接告知你舅舅，反而设此局——你何事？”

谢玄葑并不遮掩。他已得知林太医死，而皇帝掩盖此事不让谢家寻查的行径板上钉钉。容洛既将消息透于他，必然也知晓。他不必与她拐弯抹角。

他提两问。容洛一问未答。轻轻勾，她回：“明崇与谢家共存亡。”

这话似乎坦诚她的忠族。但细想来又决绝不是。

她自连隐南死后回到谢贵妃边，至今五年。她前先九年由连隐南一力嗣育。那时连家势大，谢家与重家屈居其，与其他几族不过是连家日月的星辉。暂且无可替代才得以受用，行走朝堂也只为自保。她雨夜生，消息传谢家中时，她已被连隐南夺走。谢家当时惧畏连家，也不敢提异议。

往后的几年，她生得致，荣极盛。谢家蒙荫重用，还是一语不发，任由她在连隐南边大。她现说“共存亡”，听起来笃定——可又并非。

她明年便封公主府，日后誉万千，驸卓然。她本无须倚仗谢家。

“你不必。”心里思索，谢玄葑声而忧。

闻声，容洛抿。

她明白他话中的缘由。但她也从未因此疏远过谢家与母亲。谢家是世家。而她明白这两个字后暗藏的一切权势与无奈。诚如前世谢家落败，一夕溃崩，皆为“君臣”和“社稷”带来的一念之差。

沉声良久，容洛柔和的声音在寸步小亭一漾开。

“外祖过虑。明崇确实与谢家共存亡。”与谢玄葑对视，她中的两朝老臣两鬓苍苍，脊如松，面目因沉浸朝堂多年，已不轻易显喜悲。

“谢家为江山臣民退让。父皇却一再用姜氏、林太医、容明辕等人来祸害谢家。我无法坐视不。”容洛昂首，底利芒灼灼，“而父皇心思表态可见一斑。我虽是大宣公主，锦衣玉，但由此亦可知，若无谢家与母亲，我便无法安居此位。”

字字珠玑。到了她与谢家的义，也戳到了彼此利益相关。二者同，无一分不是在与谢玄葑说——

汝生吾生，汝死吾死。

姜氏的事谢家当然知。皇帝在许久之前便同谢玄葑讲明要打击世家，希望与谢家戏，为其他世族“杀儆猴”。

谢家是狠的。不然又如何敢辅佐皇帝，里应外合杀掉连隐南？听此乞求，谢家是应了的。

只是容明辕事发后，这样的应允格外讽刺。

谢玄葑蹙眉，负手在背。沉默须臾，语调洪钟：“你因何牵扯太？”

“太的弱可为我用。”容洛移，小亭外攀着一直枯残的紫藤，缕缕绯黄涂满，可枝条却那样的青。似乎在一次死后不甘的蓄力，以待来年至，生机发。是为先死后生。

“西南洪灾一事无论过程如何，必定功成。江湖人有江湖规矩、江湖义。所思所想亦比朝中大臣豁达，造堤挖渠自然各有方法。此次赈灾一去，定比以往结果都好。而这般，外祖觉得太会获得如何的赏赐？”她回看他，言语里了丝笑。再说的话与谢玄葑所想不谋而合，“厉宝林若能回，或可成为母亲爪牙呢。黎民不是语——‘为母则悍’么。”

容明兰如今母亲已是皇后。倘厉宝林归，皇后当年打压诬陷，她怎可能再次投奔。而容洛于他母二人有恩，计策之类由她一力促成。厉宝林选择为容洛或谢贵妃所用当然不甚奇怪。

只是，谢贵妃与皇后对峙多年。厉宝林假使真谢贵妃一党，太心随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