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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来人报上名姓，容洛抿的畔微微一松。

皇帝再未说话。天已起白。仆端着盛满血的金盆。不知是哪一位绊了脚，金盆嘭哐一声跌落在地。血在前散，蔓延到容洛的脚边，在白藕的襦裙上浸染厚重壮丽的红黑。

姜氏一族，必除。

将杀害皇归罪到谋反，任皇帝如何，姜氏一族不死，也永不能再一步。

血横窜，容洛忽然记起了上一辈。

簌簌两声收起竹伞的声响。

跪伏在地，容洛掩在双臂之的颜容不带一分惧怕。

当真悲哀。

除非皇帝愿意因小失大，在前朝动的况，失心于谢氏一族。

选棋，诛杀棋，安抚棋家人，官厚禄。真是她父皇一贯用的手段。

“明崇。”良久，皇帝沉声，“你是在威胁朕么？”

雨落地如擂鼓，太医促汤药的声音与产婆嘶沙的生音错，脚步嗒嗒连绵不绝中，有母妃的痛苦喊、姜嫔的呜咽。

“因后之事牵扯前朝。”皇帝洪音如雷，“这并非一桩好事。”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外踏来，衣角的雨地上打成连绵一片。

前世，皇帝有意算计她的母亲，因而并未在事发之时去告知谢府，只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差人去与谢府哭哀。

重家与谢家互为二大家，家族世代忠良，在朝中自成清官一派，说的话即使不中听，皇帝也要耳三分。此时提起，她是借重家来提谢家。

此事震动廷朝野，至今诸人听闻，还会神变幻，皇帝尤甚。

周遭一瞬间寂静，容洛未抬首，也知皇帝脸此时并不好看。她戳到了他多疑的脾上，他却想留住姜氏才，这必定是要踌躇辗转的。

她手里还握着最后一稻草，暂时也不会急于求成。双手垫在额首，她抿静等。

恒昭媛乃皇帝曾经的妃，原名岳恒知。在陷害了妃嫔嗣之后，已故太后连隐南将她赐死，却没想事依然未休。她父兄收买刺客，在宴上刺杀连隐南与皇帝，终未得手，被御前侍卫抓住，株连九族。

皇帝并不昏庸，这些棋的家人并非泛泛之辈，皆有一定才。挑选好棋，许诺提官，仅是一步正好的算计。

听清了她的意思，皇帝骤然未语，目光如芒，一遍一遍的在容洛上来回扫量。

前世谢府十族全诛，她在羚鸾外看着太监诵读一个又一个谢氏族人的名字，听着母亲哀嚎着被除去四肢成人彘，见自己的父皇对自己的母亲名其曰后悔自尽……

而她却无能为力。像一只全被挂满丝线的傀儡，让帝王纵左右，没有，申告不能。

“姜嫔谋害皇嗣，陷害帝王之，谋反之心确实板上钉钉。”容洛拢袖，拜伏地，“父皇乃明君，杀儆猴稳定朝野，相信就算是重家，也不会有异议。”

“臣谢琅磬、谢攸宁。参见皇上。参见明崇公主。”

“女儿不敢。”她换了自称，“女儿心上时时牵挂父皇，一切以父皇为重。姜嫔心黑，怎能留她如同当年恒昭媛一般，来日方？”

当时她所在就是这一方位置。站在她膝的这一块砖石上，她亲看着母妃受刑。那一日的血从羚鸾里泻来，顺着青砖的隙淌到她的脚，如同一条泽乌红的小河。

母亲是谢家家主谢玄葑唯一一个女儿，对谢玄葑可谓是掌上明珠的存在。若在事发就知晓，谢玄葑必定会得皇帝严惩姜氏一族。可若在事完结后再得知此事，任谢玄葑对姜氏有不满，也得顾忌谢家英名，打落牙

不过是算计又如何？是局总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