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在人在，人亡亦亡。

谢镜泊眶一片猩红。

最后一截环扣悬在燕纾苍白的指尖，犹自缠绕着不肯消散的灵气凝成半透明蝶翼。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铮”的一声裂帛之音从后传来。

九节鞭骨寸寸断裂，莹白鞭骨在风中发冰落般的脆响，九节玉环间游走的淡青灵光骤然坍缩，一截截崩塌，消弭于无形。

谢镜泊踉跄一步，前终于窥得一清明，不顾周的刺痛，极力睁开低。

檐角铜铃撞碎满城梨，青石板里已攒了层漉漉的碎。

谢镜泊颤了颤。

他骤然转过，踉跄着不知往哪里走去，俯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是，而且他们的门主向来神秘，这么多年都未曾过真面目，一直着一玉面，怕不是面容丑陋，不宜示人……”

他垂，望着怀里安然昏睡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踉跄一步一站起。

谢镜泊手间攥的，是一件碎裂的布料。

燕纾魂魄如今是真的……消散在天地间了。

然后剩余的……便逐渐一消散于虚无。

旁边一直匍匐着的妖兽不知看到了什么，前爪在地上刨了两，忽然站起，中发大的嘶吼。

“对，对，我还听说，他仿佛就是个病秧，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

“不要——”

周围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奔涌而来，谢镜泊心中莫名有不详的预，意识将怀里的人揽得更，一瞬，却觉怀里人的重量一寸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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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边叙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掌击在他后颈。

那两人瞬间痛呼一声，手忙脚地瞬息站起，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茶壶传来一声东西的轻响，接着有一红影瞬息闪过。

“我有办法……八万……还在，他还没死……”

“为什么……我没有拦住他……”

——那布料上绣的，是四大宗之末，扶摇念的门徽。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尾音带着熟悉的调侃。

他意识想要上前，旁边的姜衍忽然一瞬伸过了手，不由分说将他死死拉住。

·

他再顾不得前一片昏黑，踉跄着爬起想要带着人离开，但却无法阻止怀里的人逐渐消散。

他抬手接住无声无息倒的人，目光落到谢镜泊攥的手指间，神微微一凝。

不远的微尘里仿佛也应到什么般，剑跟着颤抖起来，恍若无尽哀鸣。

“听说了吗，扶摇念近几月忽然又开始在坊间游走了，好似是要调查什么……”

“果真如此？不是说那扶摇念门主病重，已修养一年有余了？”

那两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话语一时间顿了顿，又不约而同地瞬息转移了话题。

整条灵鞭轰然炸开细雪银砂，清越嗡鸣响彻云霄。

“那岂不是六界又要开始登门求助——”

原本静静落在地上八万忽然不停颤抖起来。

一瞬，怀里的重量一瞬完全消失。

离京城不远的一个茶馆，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喧闹的谈声。

燕纾不见了。

谢镜泊瞳孔瞬息缩。

谢镜泊意识回过，脸一瞬煞白。

“我能……我能救他。”

，膝盖一，重重地跪在一片泥泞间。

谢镜泊蓦然睁大，形僵在原地。

那两人话还没说完，忽然觉手中茶盏一震，接着的茶蓦然溅起，浇了他们满手。

“那扶摇念是四大宗最神秘的一门，但算卦、暗访等都无人能及。”

“不，不可能……”

“不……”

周围人同一刻，前也霎时一黑。

“修养好了呗，一年前销尽了那么大的事，这扶摇念居四大宗之末，如今又与销尽互为敌对，不得赶壮大起来……”

一年后，惊蛰将至，茶雾弥漫。

磅礴的妖气瞬间在天地间席卷，谢镜泊耳中一片嗡鸣，本就弩之末的终于撑不住，伧然呛一鲜血。

谢镜泊瞳孔微缩，揽着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

“燕纾，师兄……不要，你不要走……”谢镜泊终于忍不住，近乎嘶哑地颤声开。

如同方才的八万一般，仿佛一瞬间……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