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纾怔怔抬。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着旁边人终于无声地舒了一气，慢慢松开了放在他腰间的手。

燕纾这两天倒都过的很安稳，甚至算的上恣意。

他手掌还意识撑在谢镜泊间，恍惚间看着面前的人结似乎动了动，莫名一俯，幽兰的香味一瞬郁，燕纾的眸却蓦然睁大：“我知了。”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觉腕骨微微一。

他笑嘻嘻地还要凑上前，一秒忽然觉前一黑。

“你们真的没有事瞒着我吗，阿衍？”

——我在梦里……可见了你太多次了，谢镜泊。

燕纾好几次都被他“扑通”一声跪给吓一。

谢镜泊已不由分说将他的手拿来，微微凑到近前。

“师兄快睡吧。”

谢镜泊不知燕纾在怕什么，却也没有追问，只抬手了他额间被撞红的地方，又低低重复了一遍；“我一直在这儿，师兄不用担心。”

燕纾本来前几日还能科打诨地拖一拖，用各方式试图不喝药，到后来看着姜衍的神，难得不敢再说什么，甚至还绞尽脑地试图哄人开心。

“没有，真的没事，师兄。”

除此之外……便是危阑这个小崽了。

——不要……再是梦了。

燕纾觉自己几乎沉溺其间。

但姜衍的脸却还是一天比一天难看。

燕纾不明所以，几次向他保证自己真的没有事，却还是看着姜衍一日日眉越皱越。

果不其然燕纾看了半天，就终于看不去，示意危阑把书拿过来自己给他指导，但也依旧对师徒这个名分死咬着不松。

老殿那边严惩了三老的恶行，却也将之前悬火令之事一并推到了他上，算是完全舍去了他这枚棋。

他肤白，又向来，此时被烛光一晃，整张脸不知为何都隐隐泛着粉红，莫名……好看又旖旎。

被戳破心思的人脸瞬间白了一瞬，有些慌张地转过：“你怎么——”

燕纾几次追问，姜衍都摇摇，勉扬起一抹笑意：“只要师兄不难受就好。”

燕纾神间控制不住浮现一抹得意，没有注意到对面人莫名绷的。

也不知是谁给他打的血，每日燕纾门就能看到危阑在院里给他请安，晚上一回到院落，便看到坐在台阶上快要睡着的小崽迷迷糊糊爬起，跟他晚安。

燕纾心中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意识止住了动作。

——方才他用危阑刺激时，某人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暗暗不了。

谢镜泊心中微微一颤，意识慢慢抬起指尖。

“好了，我真的没事……方才就是逗你的，”

后来也不知谁给这小孩了个馊主意，危阑便天天捧着一本书，在燕纾门练功。

他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燕纾挣了挣，只听着旁边人闷哼一声，接着隐忍般开：“别动。”

·

一秒，却听谢镜泊低声开：“我不会消失的。”

后的人没有说话，只轻轻笑了一声全回应。

对面的人神是难得一见的和缓。

但他还未到那，燕纾已偏躲开，鸦青鬓发散落几缕，恰好遮住脸颊那片粉红，却遮不住耳尖悄然攀上的绯。

压去的疲倦终于再度袭来，燕纾微微侧过，指尖勾住谢镜泊垂在后的发，终于满足地合上。

·

谢镜泊莫名再次将烛火一瞬灭，直接揽着人的腰，将人不由分说回了床上。

他慢慢翻了个，背对着燕纾，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好梦。”

檐角漏的月光恰映在谢镜泊侧脸，将素来凌厉的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鸦羽般的睫在投落浅淡影，近乎温柔地望向他。

姜衍却倒是日日都往他这边跑，仿佛完全不担心四方大典一般，每天给他一堆稀奇古怪的药，喝的燕纾觉自己都被这苦药浸味儿了。

十三宗的人基本都已来齐，四方大典迫在眉睫，连明夷都隐隐忙了起来。

燕纾额那瓷白的肤确实红了一片。

“睡觉了。”

谢镜泊动作倏然一顿。

他有些晦暗不明地直起，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兴奋地仰起：“九渊方才是吃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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