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尾微微一。

他确实已经很累了。

仿佛两年前的梦魇再次袭来，似曾相识的无力瞬息将他包裹，燕纾呼不自觉急促起来，一秒忽然觉微微一。

“师兄不要赏月吗？不穿和一会儿就被二师兄关回去了。”边叙乐呵呵开，在燕纾开之前推着他迅速往旁边走去。

怔了怔，听着人已经有些咳的声音，忍不住低声开：“明天再陪你来好不好，今晚先回去睡觉……”

他从醒来那一刻，一直撑的绪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谢镜泊觉怀里的人一绷起来，蹙眉低：“燕纾？”

“那便不回去。”燕纾直接闭上了。

怀里的人被夜风的有些不安稳，不舒服地在他脖颈间来回蹭着，却仍旧压不心里的烦躁。

他咬了咬牙，望着面前的罪魁祸首，终于忍不住屈指弹他发：“行了，差不多得了，真当我是雪的？”

耳边呼啸的风声一瞬增大，燕纾前的幻影一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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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他忽然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别怕。”

“我害怕，谢九渊。”

两年前悬崖边那些气缠绕不停，叫嚣着让他去。

——骗。

燕纾回过，正看到姜衍推着一个椅沉着脸走了过来。

话音未落，姜衍已将鎏金炉他膝间，炉盖上镂空的鹤影恰好笼住他冰凉的指尖。

他不怕死，但却不想如这般成为一个毫无用的废人。

椅迅速轧过青石板，惊飞檐角雀鸟，一刻，曲径通幽，一座小亭瞬息浮现在燕纾前。

燕纾角的笑意一瞬消失。

“接住你了。”

他无声地张了张，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一个带着些微调侃的声音从后传来。

他觉谢镜泊将他小心却认真地揽在怀里，一字一顿地开：“你不会摔去的，别怕。”

“废了天天走路都不用自己使力，刚好可以偷懒，而且到时还可以让你们抱我，多惬意自在……”

“师兄大晚上，就是这么好好养病的？”

燕纾动作一顿，他眸闪了闪，接着似乎有些好笑地抬起：“我怕什么？”

燕纾额间逐渐浮现细密的冷汗，前明明灭灭的幻象却让他分不清真假。

谢镜泊蹲在椅前系狐裘带，又往他上盖了一层毯，燕纾此时已回过神，想起自己方才了什么，后知后觉有些羞恼。

他闭了闭，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声音间的颤抖。

“……这不合规矩。”

但一秒，面前的人忽然伸手，猝不及防在他肩一推，后仰，毫不犹豫地坠了去。

谢镜泊皱了皱眉，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脸微微沉了沉。

重伤还未痊愈，四肢百骸都疲倦异常，只想立刻躺去再睡上一觉，但却又莫名不想让谢镜泊离开。

耳边曾经叫嚣的气骤然一静，燕纾怔怔地抬起。

·

他陷在自己的绪里，一时间只想将一切问。

“是吗？”燕纾笑着仰起，脑海中却依旧一片混。

他想问两年前自己落悬崖时为何没人接住，想问若有朝一日谢镜泊不在了自己怎么办。

那椅大概不知是谁刚赶制的，衔接还有未褪的新制磨痕，但椅表面却磨的异常光，还小心铺了一层垫，似乎生怕他坐不安稳。

他倏然回过神，心中微微一沉，有些苦笑地慢慢合上。

“……那为何，你尾红了。”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两间，瞬间明白了什么，角的笑意却更了：“你说我害怕我残废了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谢镜泊呼有些急促，声音却依旧平稳，微微垂，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会接住你，你永远……不会摔去。”

面前的人绪有些不对。

燕纾前一片明灭，只觉得仿佛一瞬又回到了两年前硝烟弥漫的断崖旁。

一秒，忽然觉腰间一。

“我动不了，我怎么使力都没有任何知觉，我连个床都困难，若是不小心摔到地上……”

“那九渊陪我睡吗？”燕纾微抬，却看面前的人愣了一，接着果不其然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