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踉跄后退一步，微晃，倏然消失在小路尽。

姜衍眉心微蹙。

燕纾刚才过分苍白的脸迟迟在他前经久不散。他皱眉意识想要跟上，一秒却又想到什么，生生止住脚步。

——算了，他那些什么。

姜衍闭了闭，望着袖金线绣的姜家家徽，神一淡了几分。

——反正他本也不是来这销尽朋友的。

·

小考的成绩没几日便放了榜。

姜衍不意外名列前茅，但却并没有如他自己预想般一举博得筹。

他也没心思去看其他人的排名，领过成绩后低看着刚收到的家书，匆匆往外走去，忽然听到后几个弟的议论声音传来。

【听说了吗，这次小考的榜，老竟然赐了一块玉。】

【听说了，据说玉质细腻，品质上乘，而且似乎在山林间育已久，本就蕴有大的灵力，对修炼大有裨益。】

【听说本来奖品不是这个，但执教老对那第一名颇为喜，特意换成了这件玉。】

姜衍脚步顿了一。

他对这次小考极为重视，一是为了在宗门崭角，二本就是为了这个奖励的灵而来。

他听着后那两个弟继续开。

【也不知是谁运气这么好，竟然能获得这宝……】

【还能有谁，这几年大考小考，博得筹的不都是——】

一阵微风拂过，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落姜衍耳中。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瞬间僵在原地。

等他终于回过神，再倏然转回想去一问究竟，那两个弟的影早已消失不见。

·

午间的光正好，洋洋洒洒地落到规训堂的藏书阁，也一如既往地洒到桌上趴着昏睡的人上。

姜衍知燕纾一定在这里。

燕纾似乎很喜来藏书阁，但每次姜衍见到他时，他几乎大半时间都是趴在桌上睡觉。

——也不知来这里个什么劲儿。

桌上昏睡的人对姜衍心中纷的想法浑然不知，半枕着手臂侧趴在桌上，神安然恬静。

姜衍一路惊怒加地冲到燕纾这里，此时心才终于冷静来了几分。

他闭了闭，终于还是忍不住用指骨在桌上敲了敲。

【你是怎么到的？】

【……嗯？】

趴在桌上的人迷迷糊糊抬起，正对上姜衍有些复杂的神。

他脑海中还一片混沌，望着面前的人，只意识扬起一抹笑意。

【阿衍来啦。】

他摇摇晃晃地就要起，却刚撑起，前便是一，歪歪斜斜地就往旁边倒。

姜衍被吓了一，意识伸手将人扶住：【你怎么了？】

【……无事，就是在桌上睡久了，有些麻。】

燕纾眸光恍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笑着开。

【阿衍刚才问我什么？】

姜衍慢慢收回手，轻轻了一气，重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没事，我只是听说师兄此次小考，拨得了筹。】

姜衍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祝贺师兄。】

他话音刚落，忽然看到面前的人先一步凑上前。

【那既然我这次考好了，阿衍可要奖励我一个东西？】

……你考好了为什么要来找我讨奖励。

姜衍眉心了，面上的神却依旧不变：【好啊，师兄想要什么？】

他不等燕纾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笑着开：【师兄不一直想去前几日的灯会，今晚好似就是最后一天，不如我陪师兄去吧。】

他顿了顿，又装作不经意般轻声补充了一句：【刚好……我也有些事想要问师兄。】

面前的人愣了一，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神间闪过一丝犹豫，一秒又倏然笑了起来。

【好啊。】

【那今晚我们便一起去吧。】

·

燕纾对于偷溜宗门这件事似乎颇为熟悉。

他一把将想要直接走门的姜衍拉了回来，好险不险躲过看门人的巡视，带着人从山后的小路绕了一大圈，又淌过一条姜衍从未见过的小溪，一转竟然直接来到了灯会面前。

【我们到啦。】

燕纾半侧过，偏咳了两声，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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