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珩觉无比熟悉，甚至不远他还看见了藏寨。他关上车门，回问方识攸：“是不是没剩多远了？”

许南珩困惑：“为什么？看不起我？”

因为在景区附近，晚上依然很闹。旅游旺季，各家餐厅都火朝天，要排队，俩人取了号，排了家烤店。拿着取好单又去对街买了喝的，许南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着装茶的不锈钢壶而到亲切。

“喜是喜，但真让我骑托到拉萨我大概是不敢的。”许南珩挨着他，小声说，“我最多从石景山骑到昌平。”

还记得京藏速的这个方向开往拉萨，右边就是可可西里的边缘。现在还远远没到。

晚上西北凉飕飕的，很舒服，风把许南珩的t恤得贴在肤上。他手被方识攸牵着，很温。可能是因为在遥远陌生无人认识的地方，两个男人从容地牵着手，在这里不会被认来，也不知他们是谁。

“……”

“咸的还是甜的？”老板笑眯眯地问。

“好啊！”

“不到两千公里。”方识攸锁车，车钥匙在手里抛了，说，“走啊，吃羊去。”

他一向喝甜的，在西藏喝了一年的甜茶。

“你没托驾照。”方识攸说。

一生正直的方大夫。

“要甜的！”许南珩答。

人行边有一群驴友骑托往西藏，也在这儿歇脚，五六个人的样，骑的都是大排量的adv型托车。那群人找了盏亮的路灯，然后拉开横幅，三脚架支起相机用定时拍照，大声喊了声“耶”！然后收起东西跟路人歉，说不好意思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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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珩看了好几他们的托车，方识攸问：“喜吗？”

等烤店的时间里两个端着茶，信由缰地牵着手在人行顺着溜达。开车坐车久了就需要走一走，街边还有许多文创店和纪念品店营业着。这儿和拉萨一样也有写真店，几个姑娘正在夜拍，画着彩绘的妆面穿着民族服饰。

方识攸无声叹息：“是，在你旁边蛰伏五年就为了今天把你卖了。”

接着他打方向停车位，这里是日月山景区附近的酒店。车后许南珩骤然就受到了，时间是晚上八十分，牧民驱赶着白牦，街边有人牵着，和鞍上绑着彩的民族装饰。

到这里，已经能看见远的山。青海省界后，海有一个阶段的上升，许南珩没什么觉。能令人发指的方大夫直接一气六百公里开到日月山速，许南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黑的车窗外，完全不知这是哪儿，于是问：“把我卖哪儿了这是？”

“骑不了。”方识攸认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