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十一月早晨六不到，肺里的空气凉飕飕，像冰锥穿刺。

运动刺激了大脑中的多胺，说这一礼拜都别想了，事实是该还是了。并且其实/对锻炼没什么太严重的影响，许南珩有一瞬间非常中二的萌生了‘看来这已经适应了’的念。

方识攸幽幽地望着他：“好吧……”

他们小区不算大，绕着跑了一圈后许南珩手心撑着膝盖，得像给一个漏气的气球疯狂打气。方识攸弯腰拍拍他背，说：“别急，来，气慢一。”

三千米跑这个事儿对许南珩来讲不是很难，许老师遇事一般都比较自信，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失败了也没关系，成功从来都不是人生的主调。

方识攸表一僵，瞬间垮掉：“为什么？我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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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许老师。”

运动会周五那天方识攸刚好排到了24小时班，教师组在周六上午，许南珩说了他不用来，24小时班结束，早上七钟从医院来，回家洗洗睡得了。

“噢。”许南珩。

“行。”方识攸说，“我午一台手术，结束了就能回来了。”

方识攸把他扶正，结果这人绵绵地就往自己上靠，说：“我已经虚成这样了吗？我在西藏的时候的啊，我能背着那么大一袋粪来回好几趟呢。”

并且同时，许南珩很愿意放过自己，三千米要是跑不来那就中场来，尽力就行，不至于为了个运动会把命搭上。

“这一礼拜都别想了。”

“不是你。”许南珩手里着富贵竹一片叶，“老师把我报上三千米了，学校运动会，教师组，我这礼拜要练练能。”

话虽如此、想是这么想，但肯定是要为之努力的。

方识攸抱着他，顺着他后背，说：“回北京疏于锻炼了呀许老师，今天就到这吧，你今天几节课？”

“四节。”许南珩说，“今晚老师看晚自习，午回来再跑吧。”

“你还没赔我呢。”方识攸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了一整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香菜。”

香菜呢？”

许南珩勾着角：“方大夫。”

方识攸把壶里剩的倒池，说：“给县医院的堂了。”

于是第二天清晨五半，许老师和方大夫一起楼，微醒的天光，俩人在小区里慢跑。方识攸有锻炼的习惯，一台手术上十几个小时的都有，他能还可以。但许南珩就有吃力，他从西藏回来之后一直到今天，几乎都于一个静心休养的状态。也就是能不动则不动，充其量游个泳放松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