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们一听此话，立刻像躲瘟神一样地丢女孩儿的饭盒。“那我们往她的饭里吐吐沫吧，反正这就是一堆屎！”

小矮提议，他曾经因为没时作业被班记过名字。立刻有人赞同，也有几个胆小的拿起自己的饭盒悄悄走讲台。

小矮正要吐，忽然被一只大手扯住脖领。回看，是班上新来的男生。

“你们真他妈的缺德！”男生吼。“要你多闲事？”

“你是不是欠揍？”男生挥挥拳。

小矮和那几个调灰溜溜地回到座位，新来的男生拿起饭盒盖，把班的南瓜饭重新盖好，稳当当地放在讲台旁的气片上。

五分钟后，女孩儿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拿回自己的饭盒走回座位。

她掀开盖，拿羹匙，大地吞着南瓜饭……

陈军忽然到手上有温的，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方莼已经满脸是泪。

“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要不就是你们合伙在骗我，不然，我怎么会知这个故事呢？”陈军哀怨地看着妻。

我相信你！

方莼搂住老公，也许，我们只是没你幸运，无缘见到她……

8

那一夜，风声化成女人压抑的哭声，秦楠惊醒。

这是亦如最后一次自己的梦境，她是来别的。“你累吗？”

亦如俯搂住躺在床上的秦楠，掀起被角，和衣陪他躺着，夜中，秦楠看到疗养院窗外的荷塘，波在月漾，耳边传来亦如的叹息：

我真的好累了。

我曾经想过很多死法，小时候想从树上来摔死，吃饭时希望的灯掉来砸死，我想咬掉，割断动脉，大血而死。无数次打算从山坡纵一，掉在石堆上摔死。

我以为死就是解脱，可真死了以后，才发现死什么都不是。

11 岁我没有爸爸，12 岁时没有妈妈。

爸爸死在煤矿上，尸埋在的地。妈妈死的那天特别冷，家里没有烧火，屋檐上挂着一尺多的冰凌，我看着她被板车推走。我怕她冷，抱着一床被追了很远，结果被人拖回来……

活着时我们都认为自己最可怜，痛苦的经历被我们一遍遍重温放大，不肯释怀。死后才发现，活着本就是修行，没有谁最活该，最悲惨，休戚荣辱，无非都是前迷雾，逃不“三苦”。

所以人生不论短，都要心怀宽容，存恩，顺境逆境一并接受，这才能领会活着的真谛。

我对这个世界早没有留念，除了你……

我的魂魄连于人间，只希望帮助你经过这番磨砺，能够大彻大悟。

让我们都和往事诀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