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睫上。他知这就是他当年在阁楼上禁锢的女孩儿。王荣生死了之后，

自己把她保了来，当天晚上在阁楼上再次打骂她。

吴文熊永远忘不了那夜的暴雨，借着电闪雷鸣的掩护，自己手实在太重了！

不过也不能怪自己！她一直着条金项链，命一样金贵。

自己正在气她闹人命，搞得又浪费了一大笔钱，她却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坐在地上，双手摸索那条链。

饭店中毒被迫停业整顿啊，卫生局死在床上啊，这是多大的篓，这个该死的妹怎么可以这副麻木的表，这个时候还玩什么破链！这条链也许还能卖钱，正好补补这段时间的亏损。

吴文熊肝火上升，脑发，冲上前狠狠踢了对方几脚，上去就扯她的链，可女孩儿却突然剧烈反抗起来！

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这次却胆敢动手，吴文熊简直气急败坏， 扯住链一直勒呀勒呀，直到她彻底没了气息，便趁着夜把她装一条麻袋，抬运货的小车，埋在汀澜山后山的树林。

那肯定不是纯金的项链，不然早就一把扯断了。

吴文熊后悔呀！其实自己又何苦为了一条假金链杀她呢！

吴文熊实在不记得自己给她立了石碑，慌中怎么可能这样呢！更不会贴上她的照片，自己何时给她拍照了？

既然她死了，那又是谁和自己继续生活在一起？

吴文熊又想起，在儿吴轩死后，自己找到女孩儿，扯着她的发把她拖上快艇，一直开到海，把她直接推海里了……

如果这样算起来，她已经死了两次。

既然她死了，那么十几年后自己重新碰到的又是谁呢？

看来，她终究还是不放过自己，苦苦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之后， 此时真正面目！

吴文熊的思维彻底混了，靠在冰冷的墙上，沉沦在时空黑里，在这场噩梦中，分不清亦如究竟是厉鬼还是自己的幻觉……

5

梁革华一白西装扎着个黑领结走病房，蔡峰秘书赶快接过他手中的篮。

“好些没呀！老蔡。”梁革华拉过椅坐，脸上冒的油。“你说，她怎么能这样害我？！竟然狠心到置我于死地！”

“你说的是谁呀？”梁革华俯靠近。

“沈亦如，还不就是沈亦如吗？”蔡峰一把扯过梁革华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梁呀！你评评理，我千里迢迢去寺里接她，她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沙也不让挖了吗？每天 100 多万，我们不赚啦？海豚就那么重要吗？什么海豚，金海豚呀！她说放弃计划还不够，还一定要我忏悔？我向谁忏悔，我哪里错了，啊，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