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恨到骨里！

当年那个男人一走了之，是死是活没有音讯，所以杨木整天吵闹着要改姓、改名，邵风华真是左右为难。

理说杨家三代单传，怎么也要留个，但是这家的家风实在不好，杨木的爷爷就是突然失踪，丢孤儿寡母，最后四个孩只活了一个。邵风华跟了杨诺几年也没看到他上坟，缺德缺得祖坟都没有！

活该！邵风华心里暗骂，睛又不免起来。

到了邵风华的底一层新的褥疮时，杨木就要结婚了。邵风华从窗看到儿陪着任青青经过，见这女孩儿肚已经斗

大，也默默喜。亲家来破大骂的时候她听得真切，却也只有垂泪的份儿。等杨木换完片，邵风华摸索一个存折，儿，这是我全的钱，你都拿去吧。

手握存折，看着少得可怜的数字，杨木哭无泪，的话就在耳边萦绕，你以为你是谁？癞蛤蟆想吃天鹅吗？没钱的穷小怎么娶富家女？给人家提鞋拎包，当个小白脸就是你的命，你要认命！

杨木自知，任家要的彩礼、装修钱和婚礼的费用完全没有着落， 前的存折无异于杯车薪。这几年自己没攒钱，妈妈病了之后家里欠了一的债，刚还了一分，她的癌症手术治疗又是一大笔开销，现在每个月还得打针吃药。

钱！钱！钱！你们究竟在哪里？

杨木揪着自己发，用力抠着脑门，真切地会着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境。他吃不睡不好，走路的时候肤都在微微发麻，上不时渗细密的冷汗。每天夜里，杨木都能梦到自己在各场合捡钱，有时候在雾蒙蒙的海边，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腰的海里捞钱， 有时候跟着送葬的灵车，手里捡起的纸钱飘乎乎地变成一沓沓百元大钞。

杨木甚至后悔平时不多结一店里的女顾客，少顾及一些男汉的尊严。

任青青肚里的孩还要不要？这个婚结不结？不结婚的话，任家那边怎么代？结婚的话，钱到哪里搞？去偷，还是去抢？去抢银行还是抢妇女？抢劫的时候带手枪还是带刀，要不要蒙面？枪到哪里，刀到哪里买？蒙面还能不能看到路？用丝袜还是？……

这些问题鬼魅一样纠缠着二十的杨木，让他每日如油锅沿儿上的小鼠。

正当杨木为了残酷的现实而苦恼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7

大餐之后杨木把任青青送回家，怀期间她还是由娘家照顾，杨木没意见，也不敢提意见，因为自己的确没法儿提供让未婚妻满意的生活环境。在任家独栋别墅豪华的门，两人蜻蜓般啄一脸颊，任青青闪回到自家皇。

夜风习习，周遭幽静，空气中香郁，形单影只的杨木如释重负，卸“妻儿”的包袱，暂时轻松来。看天边，还有一丝稀薄的云彩，月儿也爬上树梢——正是彩云追月的难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