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着：“就像是亲手删除自己人生至今的记忆，将自己还原为‘厂设置’。如此的痛苦……”

祝缓缓说：“是的。我们能够记得自己从何而来，却不完全知其他龙所代表的文化。这是一必要的隔离措施……如果有龙因此而被污染，至少不会波及到其他人。”

所以，龙才会倾向于统治那些与他们储存的文化更为接近的人类。

并非是这些宇宙战舰还有着虚无的政治立场，而是因为他们有着微不可见的相似。在已经自我毁灭过一次的龙看来，这相似就像是溺之人看到的浮木般显。

“不完全是统治，而是互相拯救吗……”

罗素喃喃着。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是一件他早就有所预，但如今才真正确定的事。

“……你们，不会抛弃了七岛吧。”

神一动，她也反应了过来。

龙并非是暴君，也不是想要控人类文明的叛逆ai……倒是更接近于心很累的老师、父母、祖父母。他们有着非常清晰的人格，有着自己的喜好，绝不是冰冷的机械。

那么与一直搞事的空岛人相比，肯定是那些乖巧单纯的地上人会更讨人喜。

龙一直待在地上，或许不是他们对“统治空岛不兴趣”，而是他们更专注于帮助地上人生活。

从这个角度来说，虽然龙名义上是空岛的统治者，但他们或许真正选择的，却是那些纯洁的地上人。

听到罗素这话，祝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叹了气，像是不知从何开始说。

但以他宇宙时代的算力，不可能像是人类一样思考这么久。因此这“迟疑”本就是祝想要展示来的态度。

“是这样的。”

祝开缓缓说：“你们知‘抗’吗？

“从一场瘟疫中存活来的人类，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病毒的抗。人类从古至今，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瘟疫，在各变迁中与病毒与细菌共生。如同人类的线粒，曾经也是一细菌，直到他们与人达成共存。

“那次毁灭了人类文明的灾祸、让我们摧毁了我们生存过的证据，以此将幻梦封印回祂最初所在的地方。但是‘灵能’是一危险的才能……包括从原始灵能中延伸来‘法术’与‘圣秩’，都让这封印变得不稳定。

“第一次法师战争，第二次法师战争……在人们并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刻骨铭心的国仇家恨的况，为何不同文化圈的不同国家，却在短时间掀起了世界战争？为什么所有人同时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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