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小雅答应了，群青先生，”他突然开，微微向罗素低颅，“真的是……非常谢。谢谢您。”

但是，本能这事并不容易被轻易改变。

第一次没有后退，而是站到了最后。

她想要得到一双。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尚、有德、与众不同。

若是平时，他会无条件的拒绝群青的好意。

……但如今，这件事却涉及到了小雅。绞杀这一辈，都没有彻彻尾的为他人过什么事。为了保护小雅，而献自己的生命——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他不想死。所以他不敢要。

自己心的望、与小雅的想法重叠在了一起，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群青的好意。这让他有一被人束缚起来，在自己的脖颈上项圈的错觉。这让他受到了一淡淡的悲哀……曾几何时，他也会这样嘲讽那些被公司掐住了肋的人？

真是个畜生啊，我这混。他心想。

他不想像个刺猬一样展示自己没有任何用、只会扎伤朋友的尖刺，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所以他会选择远离人群……

如今看来，不过是他太过自私。因为什么都不在乎，以至于没有肋。

这声“谢谢”在他中重逾千斤，他觉自己像是跪了一样、让他的脸有些躁红。还好他脸上有着厚重的白发，姑且遮挡住了些许尬意。

任何恩惠都将付代价——哪怕对方无意索取，绞杀也需要找个机会来报恩、偿还这份人。而越是重的恩，也就越不好还。“灵亲修饰手术”这东西，要是往里找……哪怕是以绞杀的见识，也知手术费至少也得几十万信用往上、甚至大概率要超过七位数。这还不算找到好医生的人脉……据说，无价的人脉比有价的手术费还要更贵。

这级别的人他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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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绞杀也的确无法欣赏“鱼尾”式的审。他为自己心卑劣而庸俗的想法而到可耻……但他的确想要看到小雅有一双丽而白皙的大。而光是意识到自己心所潜藏的望，他就又为自己而到愤怒。

诃毗罗从未对人如此正式而肃穆的谢。

就像是某沉没成本。他想着，既然小雅已经被他舍命救了来，那么如果她无法得到幸福、自己付的风险就像是打了漂。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付的风险更有价值，小雅也应当以更为瑰丽的姿态活来。

中大，若是他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善意”，都有可能因此而堕到万劫不复的渊之中。而如今，以他那并不算愚笨的大脑，自然也能清楚的知晓今时已然不同往日，他所在的环境与之前有着本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