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脸贴在她上，泪模糊了睛，混着血脏了她的蓝雾，她想抬起手为她拂净，却发现手上已经沾满血污。她挤一个惨淡的笑容，放弃了这个打算。

李攸烨缓缓闭上睛，记起绕枝亭上与她初识的场景。那然婉转的笑声，心慌意的琴音，都随着这眉间凝愁的女的远逝，一并戛然而止。绝世霓裳羽衣舞，世间从此难再举。如果不是陈越在李戎泊桌案上翻到她的书信，李攸烨真想带她去见见上官凝，可惜，这一切，如今只能是遗憾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好，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容易破碎。

“不是还有我吗！好了好了，不哭了！小烨儿最乖了！”

权洛颖握着拨云的手，把她艰难地托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权洛颖摇着，把她搂向怀里。

“你在怪我？”

“没有！”

权洛颖没有回答，抱着拨云往远走去。走至江玉姝边的时候，她顿了顿：“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看着她！”说完，打开隐镜消失在众人前。江玉姝先是瞪大睛，看了一会儿，当确定她真的消失时，所有的难以置信又都化为平静。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黑云蔽天，烈之夜。金月落云彀，隐去一切光芒。檐角的飞禽走兽被吞噬于黑暗中，朱粉红墙上投着灯的一光亮。于今夜在中值更的侍者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夜晚。

，她仿佛已经真切地受到了，那即将包裹她的亿万年的冰冷与荒芜。

“你撒谎，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慈和还是如往日一般安静。

“我要送她去归岛，这里，已经没有可以让她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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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日不同的是，外多了很多“执勤”的侍卫。而能自由门的，换成了那些本不属于慈和的人。

“小颖，你知吗？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杀伐，没有勾心斗角，带给我从未有过的温，你的五十万两银票，我今生还不了了，我唯一能的，就把她完整地留给你！”她的低咛越来越轻，最后已经化为无声张合的嘴型，权洛颖把耳朵凑过去，那双时而嗔，时而怒，时而喜，时而谑的睛，就此凝滞在这段未完的时光中，再也写不任何迷人眷恋的故事。

“呜，可我现在生病了呀……”

“你要去哪里？”李攸烨急。

她走到哆嗦着角，捂着，极力忍着哭声溢，却已经泪满面的李攸烨面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笨，她只是回去查一些事，查清了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