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后疼地更衣，边往外走，便问杜庞事的经过。杜庞把李攸烨如何失魂落魄回到尧华殿，又如何换了便衣取了直闯西华门等事，一一上报，当说到权姑娘已经追去的时候，江后脚步一顿，脸上罩上一层寒霜。杜庞见状立噤声，跟着江后一路行至西华门。没拦住李攸烨的门守卫跪了一地，江后蹙着眉，将责罚事宜先搁置一边，雷厉风行地派大侍卫连夜找寻，务必保证李攸烨的安全，另调不得对外透风声，只说是捉拿朝廷钦犯。

去留无意

然而此刻，这冷清却被御前总慌的脚步声打破。他三步作两步地奔向慈和，将万岁爷夜的消息禀报给江后，这前一刻发生在尧华的，这一刻又传染给了慈和。

怒极反笑，只是颗颗珍珠了心底的委屈：“皇想得如此周到，孙儿真不知该如何激是好，但愿，孙儿娶了上官凝，真能让这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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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更声游走于辗转的，将黎明前的每一刻光细细称量。乍起的风着红墙呜呜而过，此起彼伏间汇成秋里特的幽鸣。檐角的飞禽走兽，永远以昂之姿，守护着自己辖的一方安宁。偌大的廷从铸成的哪一天起，就承受着一成不变的刻意冷清，到了夜里，尤其如此。

“你也去歇息吧，哀家累了！”江后站起来，独自转殿，单薄的背影难掩满的倦意。燕娘叹气，挥挥手阻住即将服侍的人，将门窗掩好，最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太皇太后，该歇息了，皇上还小，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燕娘适时现在她背后，用最熟悉的轻柔安抚一颗疲惫的心。那双看透世事的睛，将这一贯的女人孤独柔弱的一面收底，存在心里。记得当年她们还是妹，如今，她的年纪已经足够当她的母亲。这一恍然，十几年过去了，她都不曾改变过，她也从未离开过，不知，再过个十几年，还会不会有人陪着她。这是个注定要孤独的人啊，皇上怎能说那样一番话，惹她伤心呢！

江后无言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恭敬地作揖，中失了焦距，转离开，扣在掌心的指尖几乎嵌里，最后，百般心疼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这些年，她再次卷本已厌倦的纷争，踏让她记起一切苦痛的领域，纵横驰骋，决断杀伐，难仅仅是为了一片江山吗？这一切还不是为了……

脸表明她不容置疑的态度，李攸烨知此事再无回旋余地。在无可争辩的事实摆在面前，她落拓地像只任人摆布的木偶，为了所谓的江山职责，就要赔上自己的幸福。可是，当初有谁问过她，这些加给她的责任，她究竟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