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脸红什么？”

“我……”白冥似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脸红，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气恼，支吾了几句，就大步走向一边去练字了。

他这副模样引得闵游捧腹大笑，“本尊风华绝代，六界之中痴迷于我的人数不胜数，多你一个不算多！”

白冥闷练字，不理他。

闵游驾着椅上前，“今晚上谁来给你上课，该学什么了？”

“月老，主本地红白事的，讲授人、婚丧嫁娶。”

“嗯？月老亲自来吗，是他哪个弟吧。”

“信笺上写的就是月老。”

“哦……”闵游没太放在心上，谁来都一样，“那你就随便学学吧，了解一人世故，但也别学迂腐了，六界各有各的法则，知就好。”

说到这里，闵游心中一动，一次想了以后，“……我以后慢慢教你其他五界的规矩，若有机缘飞升……”

白冥放笔，认真看向闵游，“我只在你边，哪里都不去。”

闵游把椅调转个背对他，嘴角上扬，“少说没用的废话，快练你的字吧！”

夜幕降临，授课老师骑着一梅鹿翩然而至。

闵游一看，来人一红衣，拄着的拐杖上缠着七八糟的红线，一银发被风得东倒西歪，还真是月老本人！

月老爬梅鹿，先激动地冲闵游打招呼，“闵神，终于又见面了哇！”

月老是神界元老，和闵游也是老熟人了。此此景，熟人相见，分外难堪，闵游恨不得把脸遮起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你的徒徒孙呢？”闵游脸不好，“你不是特意要来看我笑话的吧？”

月老连连摆手，“哪有哪有，这怎么可能，你可别误会我！是……我在此主事的徒弟劫期将至，闭关修炼呢，我就来帮他上上课。”

“那你就上吧。”闵游不想和过去的人再有牵扯，坐着椅回了屋里。

闵游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却完全看不去。庙门开着，月老和白冥说话的声音时时低，让他有些烦。

月老的到来又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快的往事。

凡人都十分敬重月老，以为这老为天姻缘殚竭虑，实则不然，他就是个糊涂，牵线全凭觉，错的事不胜枚举。不然，怎么会让他和玄曜搅和到一起！

想起玄曜，屈辱再次涌上心……

认真算起来，当初还是他先馋的玄曜的。那个灾星虽然不讨喜，却生了一副好，单论五官，比他闵游还要完。如果当初，是他上了玄曜而不是玄曜上他，回忆起来就是痛快而不是痛苦了。男人呐！

闵游换了个角度思考问题，心中痛楚大减。太蠢了，自己真是一时不慎满盘皆输，就该把那个兔崽上得哭天抹泪，让他不来床，再将他狠狠抛弃！

闵游在暗恶毒的绪里暗暗发笑，一抬看到院里的白冥，笑容凝滞在了脸上。等等，月老在什么！

院里不知何时现了两个年轻男女，月老一声令，他们就拥吻在了一起。

开小灶（二）

闵游“哎”了声，刚要阻止，又生生忍了。这……白冥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看的……这些事早晚要知的。

只见月老又挥舞了拐杖，一大片迷离的红轻纱从天而降，将整个院落都笼罩了起来。顿时，院中仿佛起了雾，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了。

闵游心有些复杂，他对月老带来的那对男女也有所耳闻，那是一对纸人偶，专门教人合卺之礼的。

这对纸人偶是月老的得意之作，颇有灵，可变换各形象、别，教人通晓人事。

如果白冥想的话，还能亲自上手去摸摸试试……

闵游叹息一声，心颇为复杂，有些惆怅，有些怅然若失，还有说不清不明的酸涩。

自己真是在这破落乡村里待久了，人也变得大惊小怪了，这事本就不值一提。之前在神界天酒地，逍遥恣意，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嗐！

拐杖声愈发靠近，月老从迷雾中走，来到闵游面前，“闵神，你还好吧。”

闵游拉脸，“好得很。”

月老完全不介意他的无礼，慢腾腾地在门槛上坐，一副要和闵游闲话家常的架势。

闵游不客气地赶人，“走开，看到你这张老脸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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