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到磨坊里去打成碎，打小一能熬成糊汤，打大一就是碴粥，还能用碾磨成玉米粉，平日里贴个饼也是香。

顾家的菜地不多大，拢共不过亩，玉米就占了小一半。

今年雨丰沛，势好，玉米杆比人还，窄而的叶片已经泛黄卷边，风一起，唰啦啦地响。

地本就不大，玉米也只有小片田，几个人一块儿，一个日升就能一多半的活儿。

割好的玉米杆横七竖八的歪在地上，得把玉米一个一个掰来扔筐里，剩的杆也有用，拿麻绳捆扎好了背回家，能烧火饭。

顾昀川脚不好，主动担了掰玉米的活计。

家里人负责割杆，再拖到他跟前，方便他活儿。

一起农活儿就忘了时辰，快要到晌午了，灰蒙蒙的天竟然亮堂了不少，山风开层云，日了来。

只剩不多玉米杆还没割完，几人商量了，脆先把割好的杆上的玉米掰来，装筐，余的只等吃过了午饭再说。

田地里，农活儿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都是赶着时间，收了这一季的菜，翻一翻土，晒几天日养一养地，就该把耐寒的冬菜上了。

隔着几田垄，正有汉拉着黄在地里翻土，日光疏散，落在老厚实的脊背上。

顾昀川将玉米掰来，砰咚一声扔筐里，风拂过，得衣摆轻轻翻动，他望着那老，好半晌，缓缓开了：“阿娘，我有些事儿……想同您说。”

颇有些侠气

闻声， 赵梅停了手上的活计，她看向顾昀川，等着他后面的话。

手臂压在屈起的右上， 顾昀川线拉得平直， 他沉默惯了， 向少将心里话同人说，就算是亲近的娘亲，也有些难以启齿。

家里人谁也没， 只安静地等他开。

蓦地，沈柳微微倾， 将他垂落在侧的手握了。

那只手有些冰凉， 顾昀川回握住， 他一气，垂眸缓声：“济贤书铺的掌柜周儒芳，前些时日给我介绍了一份教书的差事， 我考虑了良久，打算去试试。”

话音落地，好半晌都没有人言语， 只有风过田垄，老哞哞的低鸣。

赵梅偏过，忍不住了鼻，边上的顾知禧忙看过去， 伸手拉拉她的手，轻声地唤：“阿娘……”

“娘没事。”赵梅的角有些微的抖， “娘是兴的。”

她看向顾昀川， 又看看沈柳，小哥儿面如常， 笑容恬淡，想必是早都知了。

她跟着笑起来，俩孩过得这般好，她也就放心了。

顾昀川伤之后，除了不得不去的书铺，已经很少门，她知他过得难，原本意气风发的汉，跛足之后，就是黄小儿瞧见了，也要笑上几句。

他一日比一日消沉，话都很少讲。

后来沈柳门，这孩乖巧又贴心。

赵梅瞧得来，她儿喜这小哥儿，嘴上虽然不说，可脸上笑意多了，也愿意门走动了，到现，竟是肯去教书了。

她打心底里兴：“这是好事儿，娘觉得好。”

顾知禧也跟着：“阿哥，你去教书嘛，家里有我们在，不消你担心。”

顾昀川未言语，风得衣摆翻动。

周儒芳想他教书这事已有几月余，他迟迟没有应，是因着心里仍有顾虑。

他与这位周二爷虽有些，可到底不见。

请他教书，也不过是看中了他案首的名，想以此广纳生员。

在商言商，顾昀川不觉得有何错，少谈些人世故，他倒自在，可现实境况又不得不与家里人说说清——

一来教书先生工钱不多，他忙起来怕是没有时间再写稿赚濡了，二来他疾，来回一趟不多方便，家里大小事，再难周全。

赵梅：“娘和宝妹在绣活儿，小柳也在卖，咱家银够使，你不要心这些。”

顾知禧跟着附和：“阿哥，你啥想这么多，只安心教好书，家里有我们担着。车的银也攒来了，你拿去用就是。”

“路上的事我考虑过了，想先跟着粮铺的车来回，车等稳定来再说。”顾昀川抿了，艰涩，“或许不多适应，教不好……还得回来。”

“那就回来嘛。”顾知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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