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算去还是顾家划算， 都是相熟的邻里， 早上把娃儿送过去，到晌午了还不得上一顿饭，丘成一个半大小吃不了多少， 顾家实在不乐意，她就再送些瓜果菜蔬，全当抵饭钱了。

她算盘打得好， 却没想到被顾知禧三两句话给驳回来了。

“哦哟，这是埋汰我们上不起书塾呢。”丘婆拉脸，凉嗖嗖地，“我这也是好心， 想着你家川在家不忙，反正是要写字的， 顺教教我们成小， 谁知川还没说话，这小丫片先不乐意了。”

顾知禧冷哼一声， 心想着这丘婆占便宜可真是没够，旁的事她都好商量，可把主意打到她阿哥上，想也别想！

要不是怕真闹起来让阿娘和阿哥难，她就想把人轰走，大门关严实了。

两边都不好说话，场面有些张，一边的丘成皱着张小脸，直往丘婆后躲，小声叫人：“阿嬷，我想回家。”

今儿个没太，风打山里来，冷得厉害，成小拎着猪的小手冻得一片红，就连手里的也被风裹得梆。

赵梅心里不落忍，：“这是哪儿的话，宝妹也是为了您家成小考虑，想着别耽误了娃儿考学，您别多想。”

丘婆哼哼一声：“那你是川的娘，这事儿你总得了主吧！”

“呵……老您可看我，大家伙都这么相熟了，谁不知我家川儿的事只有他自己能主。”

丘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梅截断了：“我也不框您，川儿虽然不咋门，可确也不清闲，真是不得空教人，您若还是不信，自己去问他好了。”

好半晌丘婆都没动，她本来是想借着赵梅的面给成小来，可赵梅不接茬，真要她直接同顾昀川说，她也知自己不站理。

这时候，搂着她大的丘成又瓮声瓮气地叫人：“阿嬷……我想回家。”

丘婆气不打一来，一把扯了娃儿胳膊给拽到当间，劈盖脸就骂：“窝窝的和你那个娘一样！让人看了就来气！”

“哇！”的一声，丘成扯着嗓大哭，泪落来，两脏兮兮的泪痕。

动静闹得大，嘎吱声起，两边门都开了。

吉婶走到大门，看见丘婆和嚎啕大哭的丘成，一脸疑惑：“哎哟这是咋了？咋哭成这样。”

同时间，顾昀川也自书房缓步走来，他瞧着满院的闹，先看向了沈柳。

小哥儿无措地咽了唾沫，忙跑了过去。

这人都到齐了，倒是能好好说说了。

风可冷，却没一个人说往屋里坐，就都站在院里，站成了两派。

吉婶听了经过，急得拍了把手：“这都哪跟哪啊！又是虎小搁外边瞎胡说，等我回去就揍他！”

她看向丘婆：“哎哟老，就前两天咱们几个豆腐，我家里没人，川帮忙看了会儿，人家忙得，哪有工夫给虎小当先生啊！”

说了这许多，丘婆早都知误会了，可她不讲理惯了，就是没理也得犟三分来，她没好气地哼哼两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啥好讲的，就是不乐意帮么，都是邻里的住着，谁成想心思这么狠，还读书人呢！”

这话一说，顾知禧心里的火膛直接就炸开了，她皱眉，骂回去：“你这婆真会胡搅蛮缠！凭啥就要帮啊？！咱两家非亲非故的，你咋好意思给娃儿往我家领！说好听了是想学写字，不好听了还以为占便宜来的！”

丘婆脸都白了：“你、你这怎么说话的！”

“你有空我怎么说话，咋不先自己怎么事！整个镇都知我阿哥不好，得养，就你好意思麻烦他！”

丘婆被怼地说不话来，气得瞪圆，一溜白，那架势像恼极了要打人。

沈柳和顾知禧站得近，忙给小姑娘拉到后。

见状，丘婆指着人：“好好好，一家豺狼虎豹，欺负我个老婆！我走就是了！”

她薅住丘成的后衣领就给人往外拽，丘成脚踹，翻一地泥，手里的猪都甩了去。

沈柳忙拾了起来，给丘成递过去，娃儿还没接，就被丘婆一把抢了过来，动作太大，险些给人推摔。

顾昀川忙扶住沈柳，将人护严实了，他底起了层冰霜，一言不发，却有无形的压力。

丘婆心里发，拉上丘成也不回地往外走。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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