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他声音低沉，听得沈柳耳都起来，结：“你、你洗好了就先歇，我去洗漱了，回来给你倒。”

“好。”

有哥夫在，她不多担心，拿上烛灯回了房间。

“这个你来定。”

沈柳睁圆，瞧一瞧鼓鼓的钱袋，又瞧一瞧顾昀川：“啥给我呀？”

顾昀川看着手里的钱袋，垂眸笑起来：“多谢夫郎。”

小哥儿眉弯弯：“阿娘，我喜。”

卧房里早早关了窗，烛火光幽微，顾昀川松了发髻，披着件褂正在看书，听见开门声，缓缓抬起了。

都不待沈柳说，他便自觉挪到了床边上。

沈柳将衣裳捧怀里，他嘴笨，说不来啥，只觉在这旧衣裳里能看到顾昀川以前的样，他十几岁时就已经这般了。

哗啦一声倒在桌面，沈柳看地睛都直了，铜板里混着碎银，他伸手指一个一个地，脸上都泛了红光。

这几天冷来，尤其到了夜里，起一片薄雾。

一阵窸窣碎响，顾昀川侧过，将个钱袋递了过来，沈柳一怔，双手捧住了：“这是……”

沈柳来时，灶房里声噗噗作响，顾知禧正用葫芦瓢将舀盆里，看他过来：“哥夫，给你烧好了，是先洗漱还是先给阿哥倒？”

小姑娘看沈柳又烧起锅，看样方才的那盆是给阿哥的。

沈柳跟赵梅了屋，桌上正摆着快改好的衣裳。

沈柳，他将银挑来，想着和之前的那五两放到一块，剩的留作平日的销，又数一百文，装钱袋里，走回床边，放到了顾昀川手上：“你门在外，不能没有傍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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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上回已经坦诚相待，顾昀川没再提不让碰的事，沈柳帮他将脚挽起来，他也只是不自然地皱了皱眉。

倒不多累人，只是日晒得慌。

忽然，沈柳回过：“要给阿娘些吗？”

本来还想去洗漱的小哥儿这给绊住脚，拿着钱袋到边桌去数。

“还成，我分了好几趟，倒也不多累人。”

“放着我来吧，怪沉的。”沈柳快走了几步门，将小姑娘手里的瓢拿过来，“我来收拾，你回屋歇吧。”

“我将石块都背回来了，就等你空了垒窝呢。”

本来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儿，只是阿娘说这小崽是她同哥夫一块儿冒着大雨抱回来的，搭窝的事肯定要知会沈柳。

沈柳有些无措，他从没经手过这些钱，心里打怵，就听顾昀川：“以往赚了工钱，会给阿娘一些，她多是不收的，等到逢年过节吧。”

沈柳本想端好就去灶房洗漱，可还是听话地坐到了边上，两人挨在一块，碰着，叫人脸红。

“好。”

学大多穿衫，顾昀川也是如此，可平日穿不多方便，赵梅就给改成了袖衫和束，本来宽大的衣裳，这么一改竟然很是合。

沈柳瞧着男人笑意盈盈的眸，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赵梅两手将衣裳拿起来：“川儿这衣衫太了，娘就打这里裁开了，这么一改你看，上衣留一拃，活儿也方便。”

“咱房里的银，今天周二爷给了工钱，除去晌午吃饭、糕饼和香膏，还剩五百四十文，加上之前的余裕，都在这里了。”

顾昀川看着沈柳，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过来。

今儿个日跌阿哥和哥夫去了书铺，阿娘在屋里改衣裳，她脆就上山捡石块了，顺又捉了蚂蚱。

“石块都背了？得好沉吧？”

温正好，整条都和了起来。

衣裳只裁了个大概，还没细致，赵梅拿到沈柳前比了比：“正正好好的，你瞧瞧。”

顾知禧，正要回房，忽然又退了回来，她凑到沈柳边上：“哥夫，咱俩啥时候给小崽搭窝呀？柴房快住不了。”

借着柔和的烛火，顾昀川看着小哥儿认真的侧脸，亮晶晶的眸，微不可察地勾了角。

顾昀川看着小哥儿惊诧的脸：“都人夫郎了，也该学着家了。”

沈柳舀了瓢冷盆里，用手试了温，他端起来：“那明天吧，吃过饭一早就去。”

顾昀川伸两指在他前晃了：“傻了？先去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