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羊……看起来不像是小羊羔啊？

虽然只有骨，但这羊的骨骨节之间明显糙不齐，若是养了没多久的小羊羔骨光细小、羊的质应该也更浅淡才对。

姜山突然伸手。

“店家，这真的是小羊羔的？我看着怎么不像呢？”

那掌柜的听到姜山的话顿时表一凶：“你懂什么？我卖十几年了还能卖不成？！”

姜山慢慢眯起，正要说话，夏侯远就用更大更凶的声音吼了回去：“你怎么对小先生说话呢！小先生可是能呼风唤雨招雷的神仙转世，他说不像就不像！”

“小先生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姜山：“。”

那掌柜表顿时一变，仔细再看姜山披大氅、一富贵公的气度，就知这事自己惹不起的人。

当陪笑：“啊，原来是小先生！我冒犯了冒犯了！这、哎呀这羊确实不是羊羔、是老羊呢！

肯定是我那新来的伙计忙中错、给夏侯将军拿错了！我这就去教训他一顿把正确的拿过来！”

掌柜的说着就立扛着羊回去了，而姜山已经不想在这店里继续待着了。

只是他临走之时又问了问表不太兴的夏侯远：“这错误经常发生吗？”

夏侯远一愣，开始不知小先生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表就变得更加微妙和不好了。

“……也不是经常吧，但是，是有那么三四次，我娘说的味不太对。”

姜山笑了一声。

这可真是。

宋通达在旁边已经连翻白了。

“走走走！随老夫去其他店看看！”

然后姜山和宋通达就把这条主街上的店铺都看了个遍，其中竟有六成的铺都是司家的铺。

其中主要是与生活有关的粮铺、布铺、药材铺还有唯一的两家首饰铺和钱庄。

而这些铺里卖的东西明显都比周围的铺好一些，但也都更贵一些。

这倒没什么问题，但——

宋通达眉已经皱上天了：“那些铺里的东西啧！良莠不齐！

也就是对凉州这些没见过世面和好东西的百姓们才显得好了些，实际上质量只怕还不如本地的棉布麻布！”

“还有那药材铺里的药材……有不少炮制的都不好、缺了药效。这简直、简直！”

宋通达憋了半天才憋一句：“与民争利？！”

姜山在旁边摇：“这话要是司腾听了一定大喊冤枉，只是这程度倒也算不得与民争利、也算不得欺骗百姓。”

“毕竟，那些东西确实是有些价值的。而药材虽然有些放久了失了一些药效，但到底还是可以用的药嘛。”

宋通达揪着自己胡须中的某一胡搓来碾去，心真是又憋屈又糟心。

半晌他才骂了一句：“这司腾到这都是什么大疾！”

非得在这些地方抠抠搜搜、让人糟心的事吗？！

就不能大气一、更为天百姓一些吗！

而姜山在这个时候也基本上明白屠门明光所说的司腾“不重视百姓、只重视家族和金钱”的评价了。

凉州城六成的铺都是司家的，显然是司腾这位主公允许并且了力的。

而铺里的况司腾不可能不知，却依旧默许了。就说明他重视家族超过百姓的命。

这……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却只是在双方没有发生矛盾之时。

若是，双方发生了必须损害一方的利益拯救另一方的况之时，司腾这位主公又会怎么选呢？

若是放置天，当天的百姓、安危与司家族发生尖锐矛盾之时，司腾又会怎么选呢？

姜山没有说话，但旁边的宋通达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开始摇：“不可，不可啊。”

“这司腾怕是只能为守成太平之主。不可让其抉择大事！私心太重！”

姜山在这个时候抬看天，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沉沉的，有细小的雪纷纷扬扬的落。

他伸手轻轻接住一片雪，“我还是想要知，司腾、还有司家这么多年抠来的银钱在哪里、都用来什么了？”

宋通达松开了他那摇摇断的胡，“不错，城中粮铺中的粮已经不多，粮价虽然没有提但很快就会没有存粮。

城中还有许多卖炭百姓，但凉州山多却树少，今冬的碳火估计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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