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陵现的消息打了潘稹一个措手不及, 又喜又忧地拍着贺舟陵的肩膀，苦中作乐地开玩笑：“好好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没个半年一年回不来呢！那可就来不及了。”

贺舟陵大致说了自己解决泰坦的过程, 其中惊险无非是舍命一搏，一场豪赌，听得潘稹一把汗。

然而没有时间叙旧。

虽然诡异生们不知为何没有在华国的地盘上肆，人们相传起了类似“祖先庇佑”、“风宝地”之类的说法，但这并不能阻止诡异世界对人类世界的侵蚀, 两个世界合二为一已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在人类抓最后时间和重要的人团聚时，天机行动基地还没有放弃自救。

潘稹正在签署一项最后的协议, 尽末日当这样的协议与一纸空文没有区别, 但他仍然十分郑重。

“你来的正好，签字吧。”潘稹把笔递给他, “照天机行动的第5号文件, 如果现了无法改写的末日，那么有能力的异能者都需要展开灵域，在能力范围保护一分人类。”

这些措施在末日跟前杯车薪，但聊胜于无。有时候护住文明火苗的, 可能只是一只不需要太宽阔的手掌。

异能者维持灵域也是有代价的。少一些不过以灵值为燃料，烧完了还是得死，代价重的则是迅速牺牲混沌值, 清零之后彻底异变，届时仍然逃不过全军覆灭。

“这批异能者也牺牲之后呢？”戚余看着两人签完字，问。

潘稹沉默片刻，“到那时候，已经不是人类能预的了。”

签署完成之后，天机行动基地的异能者们四散离开, 计划去保护不同区域的人，就连潘稹也离开了。

整个基地空空如也，只剩贺舟陵和戚余两人。

为了方便异能者们离开，基地已经升海平面，透过透明的玻璃罩可以清楚看见外面。

上次他们这样躺在房里时，窗外是橙红的夕映照着海面，无边金黄。如今同样的位置，看见的却是金夕半边燃烬一样死气沉沉。

戚余莫名觉得有些可惜。

基地还沉在海底时，偶尔看见路过的蝠鲼、海或者不小心碰的母，母柔，会在基地外上把伞帽撞平，戚余会因此想到那些网上见过的，猫咪或者狗狗把鼻一撞就变成了拳师犬、加菲猫的表包。

手指被了，戚余扭，撞一抹温柔的赤红里。

贺舟陵凝视戚余的表，在他睛方的泪痣上吻了吻：“你现在灵值是多少？”

戚余眨眨：“85w。”他的菌丝还在地蔓延，也会有不的诡撞上来，但很快就会被彻底吞噬，一渣也不剩，“你呢？”

他能受到，贺舟陵的灵值在这次解决泰坦之后，也有了很大提升。

贺舟陵：“大概150w吧。泰坦的诡域继承给我了，但被我转换成了灵域。”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原来对人类来说，仅仅150w诡气值就能成为‘那存在’。”

现在的贺舟陵已经彻底合了之前的诡异生，这才知原来即便是“那存在”，灵值也不过才区区150w而已。

贺舟陵又问：“灵值低用来衡量你的能力没有意义吧？”

戚余眨眨，默认了。

他能受到，随着诡异世界降临，他的能力持续提升。就像是已经扎土壤里——或者不需要扎，他本就是类似海绵的存在，不存在于什么世界，都可以持续收养料，获取能力。

——这就叫灵。

贺舟陵躺了回去，用戚余的手盖住自己的睛：“我的灵域现在大概能容纳25w人，我也只能到这样了。”

他的声音仍然平稳、冷静。

可是戚余记得，他原本的计划，是扭转整个地球的结局。

比起人生三大悲剧之一的英雄末路，更令人唏嘘的兴许是英雄尚未末路，但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海面上忽然现了蜃楼，灰暗的空间裂展开，湛蓝海一瞬间被染成了沉甸甸的灰蓝，一只刚刚跃面的漂亮海豚顷刻之间躯裂开，从腹獠牙；大的鲸鱼受到窒息，却在冒海面之前用呼孔鲜血，血珠落回海中时，变成了一粒粒珠……

贺舟陵忽然坐了起来，骨鞭生血，冒珠，它们一现，就四转动着盯住戚余，然后纷纷卷上他的手腕、脚踝，往他衣服摆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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