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余参观时，听见五米以外的角落里，两个研究员低声谈，“这要求都答应，我还是觉得好奇怪。”

“对啊，正常人类谁能接受吃掉同类啊？他居然答应得那么轻松，太诡异了吧？”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觉，这已经不是冷血和冷酷能够形容的了，是不是……异化其实也在改变人？异能者们真的还能算作人类吗？”

……

几个小时后，戚余就在富日柚为首的研究团队的观测，和贺舟陵一起了休息舱。比起生命安全，戚余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异常是否会被发现。

好在那个存在不知为何十分乖巧合，计划行的非常顺利。

贺舟陵躺在如同晶棺材、填满了抑制剂的休息舱底，用专注的神看着戚余，他的眸到现在已经失去了彻底的黑，始终是带了暗红。

骨鞭卷住戚余手腕，带着贺舟陵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和眷恋。戚余过骨鞭末梢的骨刃，划破贺舟陵的手腕，掌心贴了上去。

红的血在洇散之前就被戚余连着抑制剂一起吞噬，借由掌心贴合的动作，他隐藏住了掌心里那一片黑的诡谲。

放置着休息舱的隔离仓超过100平米，戚余听见最外两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吞……”说这话的研究员似乎松了一气，“我还以为是吞胳膊吞呢。”

戚余敛眸。原本是计划吞胳膊吞的，后来听见这两人的议论，他又去找潘稹和富日柚调整了计划。

富日柚离得最近，要不是潘稹拉着，他恨不得趴到隔离仓正上方观察。

他满是研究、考究的视线盯着这边。

随着吞噬的行，戚余能受到自己的混沌值在稳定降，而灵值则在稳定上升。

他前现了奇怪的幻觉，仿佛看见从贺舟陵的耳朵里、睛里、嘴里探无数的细小手，在抑制剂里扭曲、虬结、张牙舞爪地挥动。但只要稍加运用理智，就能克服这些幻觉。

大概是一起吞咽去的抑制剂也发挥作用了？

从吞噬开始，富日柚一直在工作手册上奋笔疾书，突然他笔迹一顿，绕着休息舱走了一圈，停在监测面板前扒拉几，心想：不是错觉，位真的降了。

实验刚刚开始时，休息舱里的抑制剂质量是996吨，然而现在，变成了99吨。

戚余通过掌心大吞咽，尽他理智上试图克制，但本能却违背了他，正在贪婪吞噬。谁会拒绝这无痛变的机会呢？

可是——戚余还记得局锦城特事局时，带他去领抑制剂的林谟曾说：谨慎使用，以你当前的灵值，一次注抑制剂不要超过5毫升。

当时戚余问，如果超过了会怎样？

当时同样灵值还不的林谟耸耸肩：基础的应该是异能受影响吧……不过听说最早的时候抑制剂很猛，曾经有自愿参加实验的异能者，因为注过量抑制剂当场死亡。

林谟说的“最早的时候”，有多早？能早到天机行动基地成立不久的时候吗？

戚余果断收手。

富日柚立刻围了过来，推推镜框：“你觉怎么样？”

旁边有两个研究员拿着仪过来，测量之后惊呼：“灵值8w了？!”

“没测错？这一就涨了2w？”“怎么可能？！”

“我了3年时间才涨了5000，你告诉我就这一他涨了2w？！”

实验室里炸成了一锅粥。

戚余心里一，如实告知：“很不舒服。一边涨灵值，另一边又被误的抑制剂抑制能力，我无法继续了。”

富日柚：“只是这样？没有别的觉？”

戚余反问：“比如？”

富日柚低看了怀里的平板，“你直接摄了超过60kg——也就是120斤的抑制剂，s级异能者注超过3kg就会直接死亡，而你过量摄了20倍，只是有不舒服？”

戚余：……

他怎么就忘了这技术党对各细枝末节的考究。

富日柚当即将沉睡中的贺舟陵给属，自己拉着戚余开始研究，潘稹还安抚戚余：“你放心吧，富日柚从很早就跟着我和贺队，最早是我们队里的军医，绝对可靠。”

戚余：……

听起来似乎更加无法让他放心了。

假如富日柚现在跑过去告诉潘稹：这个叫戚余的有问题，潘稹是会相信认识了多年的老战友，还是认识了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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