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请你活去。”

不！

此时此刻，他却彻底绝望了。

——灵一逝，法已死。

因为灵族依仗的拥有复苏法的梵释森林，最初就被无以计数的巧合毁灭。

记忆的最后一堤坝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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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空旷的回音成功的把他拉回现在，阻止了更早的记忆与海的混淆在一起。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黑塔，而天早已经黑透了。

他反复的抚摸着那枚徽记，直到抚平那块徽记的皱褶，接着却再度不自觉攥。

既然拥有法，为什么没办法治愈法所导致的疾病？

为此，他始终怀抱着一线希望。对一切。

她的声音依旧不断回，并且总会停留在最后一句。

阿达加迦一直认为支撑着他活来的只有公约和复仇，其实还有对减症的否定。

因为亚灵们必须拥有力量，而作为非自然生的他们，除了掌控法这个天赋，再也找不到属于他们的未来，他们因此也注定会被局限在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里。

“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要为了科特，为了……”

……

就像科特拉维决心背叛的时候，并非因为一件事，而是无以计数的叠加才能造一最终结果。让阿达加迦陷绝望，让他避开一切选择逃避的，当然也不会是一次驱逐，而是从最开始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六百年的分。

阿达加迦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否则就不会穿着风徽记的袍现，也不会那样特殊的“告别”。只是事到如今，已经失去大分力量的“银炽之风”，就算“正式”回来，又能有什么用？

这不仅是他的徽记，也是科特的，这样糟糕的举动无疑就是一亵渎，让他带着惊慌与疚的手指覆在了风徽记所在位置。

她曾经是那样的大，简直不可超越。

“银炽之风”重回海克鲁的消息，当晚就传遍了整座海克鲁要城。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不知答案。

但事实上答案早已存在。

他艰难地区分开记忆和现实，难掩烦躁的在黑暗中拉扯着上的风法师礼袍。

这便是“独一风系”曾经之所以备受推崇的真正原因。

但她还是死了。

缺失之风（29）上

他想要找到克服它的方法。就像自己这样。虽然级阶一度跌、力失到近乎于无，可他总能恢复。尽缓慢，尽只能恢复到低阶，但也是一恢复。更不用说他力失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减症，而是因为圣书。

既然灵族不会患上疾病，减症为什么又要被称作一病症？

记忆中少女用苍老的声音发绝望的祈求，轻而易举地占满阿达加迦的记忆。

她在临死前用力攥阿达加迦的手腕，力像要折断他的骨，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她现在是如此的卑微，只能虔诚的祈求。

阿达加迦试图发声音，试图拒绝。只是徒劳的挣扎。

因为那些依靠法拥有无限生命的灵，最终也被法束缚而灭亡。

糟糕的黑暗的确太容易激发许多不必要的回忆。

这行为，跟他不知不觉间坐在地上的动作一样，都是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停！”

自然的规律就是如此残酷，无论对哪个族群，无论是谁，都无法违背。

意识到自己差了什么的时候，他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

可惜，他已经太久没有穿着这繁琐的服饰，加上之前又是在帝坎贝尔的帮助才穿上的，早已经忘了如何迅速的摆脱它，甚至差因此扯坏了那块风徽记。

阿达加迦朝着黑暗的房间大喝，用力抱住自己的，捂住双耳，来对抗着脑海里的声音。

抚平。攥。重重复。

一刹间，这场特殊的盛大告别的主角就好像从来就不是海，而像西乌斯城的那个时候一样，所有的同族无一例外的都把贪婪至极的目光死盯在中央，定在阿达加迦的上。好像除了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存在，也没有其他值得他们关注。

“艾克，我不想死。”

或许跟人族相比，灵族拥有一切值得钦羡的天赋。但跟灵和鬼族相比呢？加上超再生的极限和无法避过的减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