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帝坎贝尔谨慎地措辞。

“如果可能，我不想现在问。”

他的声音再度把周遭的视线变成一如有实质的东西，全都引了过来。

他们带着怀疑与敌意，不断地刺痛着阿达加迦，可握住自己胳膊的那只属于帝坎贝尔的手，却又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如有实质的信任。

“至少不是现在。”帝坎贝尔说，“可是况已经发展到不问不行的地步。”

阿达加迦早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他只希望一切像平常那样，甚至永远都像平常那样，边所发生的最严重的、需要城主面理的事，不过是广场上一座雕像和一些房被法摧毁而已。而不是现在这样。

可就像他很难被激怒那样，他同样也很难获得喜悦。因为现在的他并不会苛求什么，也不会索取什么。包括信任。可他同时也非常容易满足于现状，就像一个“再见”就能抚平他对导师的愧疚，面前来自于“诺迪”的信任同样抚平了他曾遭受过的、无以计数的怀疑与敌意。

“你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帝坎贝尔说，“我可以再想其它的办法。”如果他真的有其他办法可想，本就不会开问。他的自尊不允许。

阿达加迦摇了摇，因为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并没有什么其它办法可想了。

“我会尽量告诉你实话。”他一个停顿。

“但我不确定你能否接受。”他也不确定大家能否接受真相。

或许是古灵族遗留的意志，或许是历史沉淀的命运……无论如何，一切来到了这个时刻，他仿佛终于能以这过于平静的方式，说自己所知的一切。

那些经由科特拉维揣度，那些存留在他记忆里最先探知的关于族群诞生的秘辛，那些与他们里蕴的三因有关的，除了“科特家族”和关于他自有关的分，他全都毫无保留地说了来。

在他并不兀的陈述中，周遭异常静寂，谁都没能发半声音，如同呼都被扼住。

“这就是科特拉维的传送阵无法被打断的原因。”阿达加迦说，“构成空间法的基础，也就是传送阵的基础构成本对质环境的稳定要求非常，在现在这四燃烧着大火的质环境里，就连空间系圣阶都构建不那样规模的传送阵。但空间系风阶可以。”

作为空间系圣阶的欧兰因不自觉的同意了阿达加迦的说法。

“科特拉维并不是空间系，他所用的庞大传送阵之所以能不受周遭的影响，不是因为他是风阶，而是因为那本就不是力构成的传送阵，而是用鬼因，也就是鬼的力量生来的，一属于鬼的特殊法——血系。”

他说：“我称呼它为‘血系法’。”

而科特拉维所用的正是血系法的构成阵。

“这恰好能证明我们拥有的其中两因。只是当我们在固有认知里很大的时候，并不能使用那些力量，除非前两因沉默，才会由永行因占据主导……”

基础构成的不同决定着能毁掉血系法构成阵的途径只有一——力因。

“我们自血里的力因，再加上风力，这样，才能彻底破坏。”阿达加迦说。

就像当初科特导师用来挽救他所用的那个传送阵。

这也是尔德君主最先观察永行小队里是否有“风阶”的原因，因为只要有风阶在，就能跟鬼君主“同阶战斗”。

“当然，如果只是风阶，也破坏不掉它，因为血系法只能由更的阶位才能向行破坏。”而在风阶之上是什么阶——如果它的确存在，阿达加迦也从未听说过。

帝坎贝尔沉默地听到这里，陡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已经在遭遇尔德鬼君主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血系法了——鬼的“血”构建的某“镜面”，看起来像某奇怪的防御，也可能是攻击，只是被阿达加迦阻止了。可是后者并不是风阶，那他又是如何到跃阶破坏对方的法？难因为他是风系？

更多的问题从帝坎贝尔的脑海中浮，可他现在并没有办法理清它们，更不用说是开询问的余力了。

阿达加迦陈述到末尾才停来，准备面对大家的质疑。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大家奇整齐地静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帝坎贝尔才以一过于古怪地声调说：“原来我们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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