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科特拉维说。

“是的。本来会死，但没有。”德隆纳回答，“三百多年的寿命还是过于短暂了，我希望能再多挥霍一些，于是求助了科特拉维医生。”

谁都来不及为科特拉维背叛的事实而震惊，全都死盯着他后无以计数熟悉面孔。

“我只是想挽救自己逐年逝力和生命而已。”

如果说此前的莉莉娅只是惊讶，等到她循着声音看清侧着站在科特拉维背后的另一过于熟悉的影的时候，唯一能的只能彻底地愣住了。

“关于力因。”艾琳娜回答。

而当科特拉维把这样的机会放在了艾琳娜面前，她自然会选择了抓住不放。因为就算是莉莉娅自己，如果她没有群战也不是战法双修，甚至只要她碰巧没有跟“永行小队”一起发，恐怕都会被颇诱惑力的其他条件所说服。

“别说得像我喜杀死同胞一样。”

“威尔因？！”欧兰因最先回神，盯着科特拉维旁侧穿着卡弥城城主袍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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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的声音被另一低沉却让莉莉娅更加熟悉的声音打断。

相似却更为糟糕的状况正在莉莉娅上发生。

“莉莉，你不愧是我的好友。”艾琳娜坦然地回答，“这的确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此前我们六位城主齐聚的时候，你已经听帝坎贝尔城主亲说过了。”

“我亲的同伴们，就像我此前承诺的那样，我们可以准备离开这里了。”

莉莉娅无可避免地沉默了，就像欧兰因那样。

“理由？”威尔因看向欧兰因，“你是圣阶，我是阶，这还需要理由？当你专注于提升实力的时候，我却被城主的琐事束缚着手脚，所以才会一直停留在阶。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嫉妒吗？不用。我的法天赋绝对比你。”

欧兰因哑然地看着他，一个词都无法从咙里挤。

“德隆纳……老师？”她的咙像被扼住了。

“为什么？”他质问。

“非常简单。”萨林城主艾琳娜说，“我们都是城主，你拥有战法双修和群战这两少见的天赋，我却只是特席法师。”

在他的后，陆续步的都是他的同伴。

他显然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减症也不知被科特拉维用什么方法压制住了，就连脸孔都没有帝坎贝尔此前在地石室里见到的那样衰老，反而恢复了四十岁上的外表。而他的腰间正佩着他所执着的那本“钢之心”——是科特拉维特意为他保留的。

“为什么？”她问。

往返于“梵释”的路程过于漫，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莉莉娅难以置信地看着本来应该逝去的指导者，颤抖地问：“您还……活着？”

“艾琳娜！？”莉莉娅城主看着自己的好友、要城毗邻的邻居以及同为城主的对方。

“帝坎贝尔城主亲说过？”莉莉娅问，“什么时候？”

“你们或许需要时间彼此别？”科特拉维说，“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加我们，这样就不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痛苦了。”

欧兰因和威尔因来自同一家族，同时也是他所在的城的城主。区别只是对方是城主，自己则是圣书骑士。

“这是任何一位法师都会的恰当选择。就像威尔因城主。”艾琳娜说，“毕竟这一边有几乎所有的圣书，我可以得到其中一本，还可以获得很多从来没听说过的提升力的办法，我相信总有一方法能不用杀害同胞就可以提升自己实力……”

“莉莉。”这位作为此前“引了”所有同胞注意力的“被悬赏者”——莉莉娅誓约骑士德隆纳，直接朝他效忠的城主伸手，邀请，“为了你，我已经违反了公约，我肯定已经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不，我请求你跟我一起……”

从他们听到帝坎贝尔转述的、可以通过“夺取”力因来提升自力和属系的那一刻开始，无论是谁，即便是城主，心底都不自觉产生了动摇，也不自觉产生去尝试的想法。即便他们能用理智或违反公约等理由制止了自己去实践，可他们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乃至梦都会想起，因为追求更大的、更适合于战斗的力量是他们的“天赋”，是被“项圈”赋予的唯一执着。

死寂和传送阵的光芒一起席卷过周遭，大家一时本发不任何声音。

“这算什么理由？”莉莉娅愤怒地瞪着艾琳娜，“你不会因为这理由就背叛的！”

一个过于庞大的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