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对方即将离开，阿达加迦再也无法逃避。

“相信我，科特拉维老师，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就能阻止他们。只要拿回圣书，西乌斯也会恢复原状，一切都会像没发生过……”

“就算知也没用。”

这个动作把科特拉维所剩不多的耐心迅速吞噬殆尽，同时吞噬的还有……

“老师也有很多事没有说来。”他说。

阿达加迦异常平静地陈述着过于偏激的词句，仿佛在自己没有保证过任何可怕的事，而他的确也打算遵守诺言。这让科特拉维莫名到了一犹如敬畏般的战栗。只是，这也非常短暂。他们都不是容易被语言动摇的类型。

他环视将要彻底坍塌的中央城堡，打算为这次兀的对谈划上句号。

冻火灰砾（20）

“时间不多了。”科特拉维说，“我的同伴们还在等我。”

“知了又能怎样？”

“科特拉维老师，这是你跟尔之间的恩怨。我不在乎你如何对待他，我永远都会站在你那一边。我可以帮你对付他、对付任何曾经伤害过你的同胞，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以与任何同胞为敌，也愿意帮你夺回你所失去的一切，无论是你的圣书还是名声。”

“圣书在谁手里？”

“老师的同伴都有谁？”阿达加迦问。

阿达加迦定地说。

是像幼小的孩那样，拉住了科特拉维的一手指。

轻巧的，完全不敢用力。

阿达加迦沉默了。他也只能沉默。

“例如？”科特拉维问。

“我该走了。”他说。

“现在阻止他们还来得及。”

周遭一时只剩石块裂、风呼啸以及细小的冻火掉落在地上的、宛如碎冰般的声音，混淆成一片古怪的乐章 ，悲怆而绝望。

好像面前的科特拉维是一个幻影，唯恐动作大一些对方就会消失。

无论是糟糕的、关于自纯血显太晚的事实，还是被诺迪家族遗弃的事实，甚至是自己在途中错误的选择了尔，数十年都执迷不悟的献自己的，以至于扩散到整个族群的、于对纯血以及其他一切的憎恶。

“可是，你不应该波及西乌斯……”

他用哄骗小孩的吻对阿达加迦说，透一诡异的陌生。后者也是同样。

“你知？你居然知。”科特拉维的确憎恨。

阿达加迦以那过于平和的语气也打断了对方。

“不！”

“他们现在在哪里？”

阿达加迦低去，避开科特拉维的视线，命令自己别去看对方的脸，也别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彻彻底底的逃避着。

他的动作让科特拉维到无与比的熟悉，就像是十年前，他刚把对方带回西乌斯的时候。

他突如其来地伸手，以一科特拉维避无可避的形式拉住后者。

“你只是看起来明白了这件事，并不知……”

他问：“还是说你在隐瞒比风阶、比我们族群诞生的秘密以及比你自的真相还要更重大的秘密，所以才必须以这方式来避过我的追问？”

“你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们了。”

他厌恶着自己和同族这战斗工般的生活，他厌恶着不停的通过繁衍实验室行着的纯血繁衍，他厌恶着没有、没有历史也没有传统的现状，就连评级定阶制度、圣书战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他都无与比地厌恶着。

“别走！”他说。

“我知。”

“可我不希望什么都没发生。”科特拉维打断了他，“懂吗？听话。别妨碍我，也别阻止我。”

不是胳膊，不是肩膀，不是手掌。

科特拉维打断了他。

“怎么？你想代表‘三战灵’对我施以什么惩罚？用跃阶战法？就像对待德隆纳那样？”科特拉维问，“可是，就像你所说的，如果把伟大的西乌斯城主排除在外的话，我本没有伤害过谁，我跟尔完全可以算作是私斗，我既没有波及到其他同胞的命，也没有任何违反公约的事。我始终尊重公约，也信仰‘三战灵’，我从来没有违反过公约，甚至就连违反的念都没有。所以，你要用什么理由来惩罚我？”

“老师不止憎恨西乌斯，还憎恨纯血、憎恨族群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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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不愿意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