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拉维问到后来，察觉到一熟悉的视线，终于缓缓停了来。

错即是永别。

“就像我们忠于族群，可族群会同样忠于我们吗？”

他选择了前者，背弃了后者。

阿达加迦终于舒哽在的第一气。

的确是败类。的确是残渣。

只是，这位骑士只存在于他的心底，除他之外无人知晓。

所闻所见，尽是谎言。

“还好赶上了。”

似是而非，混不堪。

就像“城主许诺”，实际上没有谁知到底可以用来向城主索取什么。

他询问着彼端早已经不复存在的幽灵，一个本没有答案的问题。

因为他早已经有了一位誓约骑士，存在于过去的誓约之中。

“灵族始终沉迷于无聊的自尊心和荣誉？”

他们的未来在何方？

他们都背负着挚与尊严，他们都既自恋又自私。

他优雅地笑着回过，呼唤一个名字。

无聊的空话而已，随时可以被城主用“会损害自”为借来拒绝。

“虽然我不能治疗，不过这样的话，暂时应该还能活去。”

“原生才是真正遵循着生本能的吗？”

“利益？我想还有其他手段可以获得。”

又一个无解的问题。

跌落的石块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周四溢的冻火阻止。

他心复杂地看着阿达加迦，没来得及开就为接来的一幕所震撼。

科特拉维终于看清了阿达加迦确切位置，同时也发现对方竟然带着自己重新回到了尔被冻火和石块掩埋的地方。

科特拉维站起来，缓缓地向离开城堡的方向走，带着一不经意的散漫。

“人类也曾拥有不贪婪的灵魂吗？”

“再见了，我曾经的挚。”

“婚姻不再跟繁衍挂钩的时候，它剩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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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火灰砾（14）

科特拉维回过，坍塌废墟的彼端已经没有阿达加迦的影了。他试图用寻找对方的所在，后者却闪现到另外一边。这难以想象的移动速度，本无法判断级阶，至少肯定不是他所认知的低阶。他只好用冻火勉追踪着对方移动的轨迹，朝着不知名的方向移动，直到阿达加迦先停来。

“我们这个族群有吗？”

他本来是想说：我将终不会选择誓约骑士，直到你赢得圣书战的那一天。

黑夜静默，城堡崩塌，曙光未至。

“诺拉艾菲，这就是您、这就是‘三战灵’带领我们崛起的初衷吗？”

“历史为什么要被称历史？”

“那责任和义务为什么又要被附加在上面？”

冻火与灰砾相互落幕，漫无边际朝着四周蔓延。

科特拉维行走过不断坍塌的废墟，不断向自己提问，也不断驳斥着自己的问题。

“？那本不需要婚姻也能合理存在。”

再一个。

“我们究竟是在依循灵族未完成的未来，还是在重复人类过往的错误？”

“阿达加迦。”

“我们的灵魂为什么要献祭给自然灵换取力量？”

科特拉维最后选择在尔的血中单膝跪，如人般呢喃。

与尔心中的誓约骑士那绮丽的癫狂相比，他犹如倾盆大雨的一缕影，即便侥幸置峰，依旧如此可悲。

“不断的战斗究竟是在赋予我们天职，还是仲裁？”

“永别了，我此生的挚。”

“有些朋友存在本就是一个谎言，有些只是等待割舍的利益……”

“……舍弃此地我们将遭受无的放逐与残忍的屠杀，曾经盟誓共同消灭原生的侵略者啊，你们将为背叛付最惨痛的代价……”

他们两个相互肩而过。

不及眨的时间里，本该掩埋尔的石块已经消失无踪，而持续掉落的、本来应该砸落在阿达加迦和尔上的石块，也被周遭无以计数的风卷击碎。那些由阿达加迦所掌控的风，如同最温柔的手，一将尔上的冻火粉碎成不可见的碎末，又极尽轻巧地剥离。如同像最柔的缎带那样，温柔地包覆住了后者伤痕累累的，奇迹般的让他恢复了呼。。

“你说呢？”

为战斗而生，又死在战斗之中？

无以计数的问题。

他选择了后者，背弃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