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细碎，不注意听的话，就会将其忽略。

他现在的确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毁掉了他厌恶的一切，包括这座西乌斯城。

到这里，科特拉维知，自己依旧没能醒来。

他在独自逃避的那段时间里，终于认识到自己有些东西已经失去了控制，让他在某层面上变得非常可悲。

某声音突兀地闪现。

从那一刻开始，科特拉维才明白问题在了什么地方。

他用自己众的医生职业天赋向三大家族了换，促使其中两个移居到了西乌斯，对方也因此名声大噪，成为“伟大的尔城主”，自己则更像是一件稀有却昂贵的品，被他一次次拿去换取他的力量、荣誉和地位，却依旧甘之如饴的白痴，只满足于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以伪装来的恳切腔调，说：科特拉维，请帮帮我。

可惜，他不是东西。

“再见了，西乌斯。”

尔对他的关心是真的吗？的确是。就像照顾一件好用的工，一柄灵剑，保养它，维护它，不惜费力和重金。可是如果它现什么问题，可能会失去控制，可能再也没有办法乖巧地听从主人的命令，甚至于要超越主人，对主人图谋不轨，那么主人就会想方设法的让它重新听命，或者非常脆的舍弃它、毁掉它。

这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对方真的是在以城主首座为目标。

是——灰的沙砾。

对，是三大家族找上尔，质问他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繁衍需求的时候。

他惯有的自信一度因此分崩离析，在那场婚宴之后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它们从大的白砖块碎片底掩埋的血泊之中淌来，像是被风拂的沙漠表面，不断发沙沙的声音，伴着都看不清的形态，如同溪逐渐汇聚，淌过地面，填满裂，从四面八方朝科特拉维涌去。

他听见在自己在崩塌的破碎声音中低声说。

“这样看起来不止不坏，还让我对你充满了兴趣……”

可是，望却因此漫无边际的滋，他已经看不清它的形态了……

其实，从更早的时候，从他在双方都跻圣书战最终战的时候，他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把即将登的机会拱手相让的时候，他就知自己本无法拒绝尔的任何要求，他同时也因此陷了自我唾弃，为自己每一次心甘愿的妥协而愤恨。

尔的斩击距离科特拉维足有数米之远，那柄剑的度显然是不可能及他的，他也因此站在原地没有躲开，目光则落在对方上无法愈合的红紫斑上，跟往常一样轻佻的、如同在欣赏自己造就的一幅杰作。

他困惑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循着声音，寻找灰沙砾的源，却看到尔无声跃起的那一刻。

他沉溺在最初的，被对方从浸满泥浆的小巷里抱来的那一刻，就像可悲又无力的公主在等待骑士拯救，却不知自己才是最应该拿起剑的那一个，否则谁都拯救不了自己。

他愿意为他任何事。

“再见了，老朋友。”

他无法抗拒那被恳求的、作为唯一一个对方愿意低声气来恳求的存在。

，就此诞生。

当科特拉维注意到涌向自己的那些灰沙砾时，它们已经如同墙一样，在自己的面前越积越多，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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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要求了什么？对，他公开宣布，为表示对自己婚姻的尊重，他将终生不会选择誓约骑士。

就像对方还不是城主的时候，就像对方仰望首座那样。

可是，当自己看到对方成为城主的那一刻，“誓约骑士”就被加了自己决定好的未来，列在最后，却是最重要的。

他想要首座。他仰望着他。

原本在尔上那些早应该将他压成饼的白砖碎块已经变成了灰的沙砾，附着在他受伤的肩与上，仿佛与他化作一个整，帮助他举其那柄原本在他脖颈边的剑，浮空朝着科特拉维用力挥斩而。

那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所以他选择有意义的事。

只是就像缇斯说的那样，他的行为本没有意义。

科特拉维轻佻的声音被打断。

他以为是缇斯的要求，一度不动声地询问过，得到城主夫人满是疑惑的反问：我是那小气的女吗？

是的。当然。没问题。

虽然稀薄，他依旧保有一可悲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