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帮你，我帮了。你让我留，我也留了。”科特拉维反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涉我的……正常生活？”

“生活？”尔笑起来，以一似是而非的表看着对方，“你把‘沉溺于过去’叫‘正常生活’？”

科特拉维反问：“难要像你一样为了首座不惜一切，才能叫正常生活？”

尔忽略了这些，笔直地盯着科特拉维，以一后者完全陌生的神看着他。

不是怜悯，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说话，也没有展任何绪，让科特拉维本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科特拉维为自己的反复无常束缚时，尔已经拥有毫无破绽的伪装。

“你的执着既然与我有关，我对你的‘行为’就不该被称作‘涉’，而是‘关心’。”尔说。

科特拉维短暂地沉默了，接着发介于“不”和“什么”之间的奇怪单音，最终以嘲的语气问：“关心？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为什么每次我想吻你的时候……”

尔突然栖近科特拉维，以后者无法闪躲的速度。迎面而来的拳砸在中了科特拉维的脸，他的被迫歪到一侧，还磕破了嘴角。

血的腥味淡而绝望，就像他们之间此前那无数次徒劳的缠斗，早已经让科特拉维明白，无论是引诱还是挑衅，都无法在尔上奏效。

他已经束手无策了。

可他依旧执着。

接而来的一拳，就撞在他的肋骨与腹之间，让他被迫弓起了脊背。

可他还来不及倒去，又被对方扯着胳膊重新拉起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轻浮的说话方式？”尔问，“用正常的、可以商量的问题方式提你所要求的一切？”

“那你呢？这是你又一次突发奇想施舍给我的‘充满好意的关心’……吗？”

科特拉维重新扬起脸时，“关心”这个词尚且来不及完整的落，就终止在对方伸向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以及其后的动作里。

尔将科特拉维彻底地拽向自己，同时以另一只手钳住对方的颚，主动上尚未来得及愈合的嘴角。

科特拉维视线撞对方金棕的睛里，短暂地怔住。看清自己廓倒影的刹那，反手拽住对方的金缕缎，发了狂一样凑上去回应。

这个吻从惊愕到炽烈，如同烈酒被泼向结了薄冰的湖面，迅速而不分彼此的凝固在一起。两双不同颜的睛也是。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上，发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他们却无暇低寻找。可它也终止在疯狂以前，像一个谨慎的玩笑。

尔以分别砸在科特拉维和腹的拳终止了一切，任由科特拉维躬倒在地上，在抚平金缕缎上的皱褶的同时也平复了自己的呼。

他弯腰，把不知什么时候从科特拉维手里落的那枚“针”捡起来，重新走向门边时，随意地将它放在旁边的置柜上。

他即将跨台阶前，被踉跄而的科特拉维握住了脚踝。

不是之前几回那带着挑衅与攻击质的抓握，而是某过于轻柔的方式，本不需要用力就能挣脱来。可他却选择驻足回，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科特拉维。

“刚才算是什么？”科特拉维问。

尔刚想开，就为背后过于明亮而短暂的电闪雷鸣所打断。

西乌斯城上空的黑云不止何时已经凝滞得更为厚重，仿若夜幕。闪电划亮了云层，也照亮了科特拉维的睛和发。尔自己则像是一不合时宜的斜影，遮蔽了对方一半的夺目。

暴雨又快来了。尔想。而他的睛却始终盯着科特拉维睛。

这对浅蓝已经不像是结着薄冰的湖面，而像是薄雾里过的泉。他的廓模糊地现在那里面，直到又一条横过天空的闪电，映灼心的光，将其替代，变化为促使他栖的诱饵，恨不得埋首其中。

园里的植和泥土都带着即将落的属于雨的气味，源源不断地传来。尔的不自觉上动，声音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不上气。

科特拉维从刚才的吻里已经学到了最关键的分，只是静待着，却没有任何无礼的僭越。

大雨落来的时候，尔依旧没有说话，却伸手以指节轻轻刮过对方的线，接着就俯了。

这次没有束缚，没有暴力行径，也没有惊愕或疯狂，只有各自微微侧开脸，任由鼻尖过的轻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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