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半年前的一次车祸，我被压在侧翻的车底，整个人倒悬在空中，依靠我的脸支撑整个人的重。油箱漏来的汽油浸了我的整张脸，一个火星，使我的面百分之一百重度烧伤。

没有人愿意和一张鬼般脸孔的男人结婚，虽然丁丽和我厚，可终究也只是个普通女，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收走了我所有的镜，希望我不会看见自己现在的容颜，这是她为我的最后一件事。

用乔羽的话来说，大的心理创伤使我不愿回忆痛苦的往事，现了选择记忆，我只记得丁丽不辞而别，却始终不知原因。

一声乌鸦的惨叫声把我拉回了现实，乔羽提着树枝站在了我的面前。

“看来你已经搞明白所有事了。本来这里应该被发现一对殉男女，现在我只能把她的尸运到别去埋了，留一车祸后始终无法走心理影的自杀者尸了。”乔羽双手举着树枝，朝我挥来。

“再见！”

乔羽的躯直地栽倒在沼泽里，他依然保持着举的姿势，整张脸已经全陷了泥浆之中。

谢他的，让我坐在地上也能刺到他的心脏。我会看着他沉沼泽的底，不会让人有机会看见他着的小刀。

最后，乔羽化为了一个气泡，沼泽地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我脱掉鞋，提着它静静地走向停车场，沾了泥后变得格外重，但和丁丽的尸比起来，这儿分量不足挂齿。

我的自达汽车后备厢里，丁丽丽的尸蜷缩其中，像胚胎中待育的婴儿，姿态祥和而宁静。

chapter 6

本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埋丁丽的尸，只是在挖坑时意外发现了乔羽人的尸。乔羽的眠给了我很好的启发，却没有想到是他利用我的心理所布的一个陷阱，一个像他这么优秀的心理医生，要看穿一个自寻短见之人的心世界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我打听到丁丽的未婚夫被他前任女友分尸杀害，那些刑警就是为了这个案件而在丁丽家楼伏击守候的。在帮助警察逮捕了杀人凶手后，丁丽的绪十分低落，尽她在人前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可我了解她，她的心世界已是一片狼藉。

我适时地联络了她。一个受到过两次打击的女人，没有拒绝我见面的要求，也许是她不忍心拒绝我，也许是她实在需要一个能够依靠的肩膀。当我掐住她脖的时候，她只是默默了泪，她脆弱得连死亡都无心去抗拒。

我亲吻着她冰冷的泪，抚摸着她毫无温度的肤，心中的恨意早就然无存。

她又完全属于我了。

也许，那一天我在一氧化碳中悄悄死去，就不会有之后可怕的故事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车祸时的痛苦又开始侵蚀起我来。我应该给一切都画一个句号。

我拧转着后视镜，将它转向我的脸。镜中现一个怪，这个怪脸上缠满了绷带，只一双黑的睛。绷带边缘的肤还着不知是血还是脓的，整张脸似乎正在溃烂。

为什么那些亲人、朋友、丁丽公司的前台小会如此惧怕我？为什么乔羽可以轻而易举地伪装成我？

因为他伪装的只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我将后视镜拧来丢窗外，我不知自己能否一个表来表现自己的心，甚至连泪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我发疯般寻找着绷带的源，一圈圈将它从我上扯，粘连着发臭的，心灵的痛苦已经完全掩盖了生理上的痛苦，我的手指几次碰到塌塌的鼻，其实那里只剩了一个。

我觉剥离的不单单是绷带，还有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