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眠看见路清宁神怔怔的，难堪的苦笑。

&esp;&esp;“我已经决定好了，”方眠说，“我不会向他求助，这一次我们两个自己逃。只不过，风险也由我们自己承担。逃跑成功是最好，我们都会获得自由，逃跑如果失败，我们可能都会死。不过，死了，也算自由了。哥，你愿意冒险吗？还有，”方眠顿了顿，继续，“你愿意离开苏锈吗？”

&esp;&esp;方眠正要说他有啥不愿意，他早就想逃了，然而只要一想到那家伙静静注视自己的模样，心忽然被掐住似的，心惶惶然了节奏。他跑了，穆静南会生气吧。穆静南向来冷淡，寒潭似的，石儿丢去，惊不起半波澜。可一旦生气，绝对是千里冰封，大难临。

&esp;&esp;“不行，”路清宁神决，“我不同意。”

&esp;&esp;方眠捂住他的嘴，“听我说完！”

&esp;&esp;“哥，”方眠咬着牙，字字刻骨，“就算我自己得不到自由，我也要给你自由。”

&esp;&esp;“没猜错的话，他就是穆静南吧？”路清宁打断方眠想要说的话，“我听见苏锈说的了，穆静南是帝国给你的婚对象，向他求助，你要付什么代价？阿眠，我的自由，怎能用你的自由来换？”

&esp;&esp;路清宁半张脸被蒙住，在外的灰睛眨了眨。

&esp;&esp;“我……”

，他只要稍稍回忆起一，就会心如刀绞，难以呼。

&esp;&esp;“怎么走？”路清宁叹息，“求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帮忙么？”

&esp;&esp;他持要知，方眠只好把莫浩克告诉他的，拣要的告诉路清宁。尽费力简化，惨剧依然难改悲伤的本质。

&esp;&esp;“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要瞒我。”

&esp;&esp;“那些东西，不想起来也不要。”方眠说。

&esp;&esp;路清宁拿方眠的手，神清亮定，如熠熠晨光。

&esp;&esp;方眠的话好像摁动了什么开关，路清宁的脑袋被刀划过似的，剧烈一痛。脑海中有层层黑纱被揭开，一些沉昧已久的往事了真容。零零碎碎的画面闪现前，他看见小云朵鲜红的血，楚忧离去前哭红的双。可恨当初答应楚忧绝不与反叛军在一起，到最后还是了言。将来死后见了南珠楚忧的魂灵，他该怎么向他们忏悔？一时悲从中来，气涌如山，路清宁红了眶。

&esp;&esp;路清宁轻轻摇，“不，我要想起来，一切都要想起来。那就是我，阿眠，没有过去的我，是不完整的我，你明白么？”

&esp;&esp;他一字一句：“我愿意。但我也要问，”他顿了顿，复，“你愿意离开穆静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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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只说了兴的事，”路清宁轻声问，“还有另一些呢？”

&esp;&esp;“哥，”方眠生怕他想不开，攥住他的手说，“我带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