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沉低低叹了一气，近乎无声：“停云……别、别看。”

别……伤心。

抬起至半空之中的手再也难以为继，被人惶然颤抖地住，随后贴在了沾满了泪的脸侧。

宁沉手心里全是自己的血，他微弱地蹙了蹙眉，想收回来，可是已经逐渐失了控制力。

大量的血失，迅速带走的温度，而天极丝缠绕住的心依旧鲜活动着，却被人扔在旁边不闻不问。

宁沉前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有什么不可抗力将宁沉的意识行拽渊，黑沉厚重的黑暗笼罩过来，即使宁沉再想留多一会，却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靠抵在谢停云的怀里，无声无息地闭上睛，：“谢停云。”

“停云。”

“……停云啊。”

宁沉的手从半空之中落，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声无息落在谢停云面前，鲜血蜿蜒爬过苍白的手，过骨节匀称的手指，悬停在指尖，最后悄无声息滴落。

彻底被拽黑沉的渊的最后一科，他看见的是谢停云眸红透，苍白至极的崩溃神。

谢停云语无次地捧着心，一次又一次地想放回宁沉的膛，可是那里只有源源不断涌的血。

谢停云便又抖着手，崩溃地去捂他的空。

他后悔了。

即使在此之前，他告诉自己千遍万遍，只要宁沉肯等他，宁沉还能活。

可他还是后悔了。

谢停云再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比希望一切都能倒冲来，如果他能再狠心一，再一次迷迭香，如今被挖心而死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他好希望好希望那个人是他自己。

好希望。

宁沉怔怔地望着最谢停云。

他从来没有见过谢停云如此痛断肝的模样，那像是此生唯一珍视的珍宝活生生碎在了前，连碎片都拼凑不起来。

到底……还是他害了人家啊。

天依旧晴朗，清的风了指尖悬停的血，也走了宁沉最后一丝温度。

光洒在三方战场上，那里的尸首被清理彻底，涸的血迹被符咒引来的清澈源冲刷，有人哭泣，有人悲鸣，有人为了死里逃生而庆幸，更多的是重获新生的希望。

灿然的光落在上，会让人受到温和希冀。

那个向来冷锐锋利的男人如今安安静静地躺在跪地之人的怀里，无论什么动静都吵不醒他。

神安宁，恍如初见。

……

听到声响赶过来的众人，看见的是跪在一片血泊之中，颓然弯腰去的染血背影。

谢停云保持着圈住人的姿势，他俯，悄无声息埋宁沉的颈窝，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二人底的血量堪称恐怖，几乎将底的诛阵法的纹路浸透，随后蔓延来。

所有闻声赶来的弟们都瞬间呆在了原地。

谢停云的官神识已经麻木。

他知来人了。

就这样吧。

灵上还带着重伤，宁沉将他的息全转移走了，如今灵空空如也，只有残损的灵脉和灵。

他拄着木杖，脚步罕见地有些仓促，灵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连满地的血都顾不得便半跪在地，抬手住宁沉颈间。

灵摸不到动的脉搏，第一反应是放神识扫周围，然而却不见任何新鲜魂魄的影。

灵迅速说：“停云，魂魄呢，招来了没？！”

谢停云如同死了般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谢停云才张了张，嗓音极为低哑，像是被锈住了：“……没有。”

“他的魂魄……本，找不到。他不在这。”

谢停云茫然地起。

他手里还捧着不去的心，谢停云就这么转过来，半边侧脸沾染上了血。

谢停云仔细地看了看灵，他坏死的神智被这张苍老而疲惫的脸唤回了零星半。

谢停云咙动了动，再声，已是手足无措的滞涩：“师父……他死了。他去哪了……我找不到他。”

“他说好要等我的。可我找不到他。”

他浑颤抖起来，面容血尽失，似乎都随着那人的温失殆尽了。

谢停云前被泪光扭曲到模糊，他像个努力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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